的地方說給柳情聽。
右帳紙上提到的方向被避開了，路仍向西，沒有改去北境。
柳情聽完，又問水與落腳處。得知今晚能住一間擋風的石屋，總算放下半顆心。
阿蠻坐上馬時，他先看了看那人的臉色，才借騎手幫扶上去。韁繩仍由人牽著，走得不快。
“今天不追人。”柳情提醒。
“他來抓呢？”
“來抓再說。”
阿蠻低頭看著他。
柳情也知道這話不夠穩妥，便放輕些聲音：“真有動靜，先帶本王避開。你別隻顧追出去，把我一個人留在後麵。”
“不留。”
這一次，阿蠻答得很快。
午後過石橋，前麵的騎手又停了。
橋邊放著一隻食盒。
柳情遠遠看見，連問都不想問是誰送的。等騎手檢查過，將食盒打開，最上麵果然是梅花酥，底下還有幾樣耐放的點心。
旁邊另包著一雙鞋。
鞋麵沒有顯眼繡紋，底子柔韌，後跟裡側縫得尤其平整，正好避開容易磨腳的位置。
烏烈問：“要留下嗎？”
柳情沒答，先伸手捏了捏鞋後跟。
細軟的裡料貼過指腹，舒服得讓他有點生氣。
村中那雙鞋已經儘力做得合腳，可連日趕路，裹傷的布一厚，後跟便擠。蕭執送來的這一雙，偏偏把這點空隙也留了。
那個人究竟讓人看了多久？
“拿走。”柳情道。
騎手剛要收，阿蠻先問：“哪雙？”
“新的。難道本王讓你把腳上的扒下來？”
阿蠻看了一眼他的腳。
柳情當即往後縮。
“別在這裡動手！”
旁邊一名騎手低下頭，肩膀可疑地動了動。
柳情更惱：“本王是說，帶到歇腳處再試。”
阿蠻這才把新鞋收進包袱。那雙大手翻來覆去檢查了兩遍，又把包鞋的布重新攏好，動作比收自己的衣服還仔細。
柳情看得有些不自在，轉頭問烏烈：“點心呢？查過沒有？”
“未見夾藏，來處仍不明。”
“那先封好，別分給傷者。”
梅花酥隔著半開的蓋子透出一點甜香。柳情多看了一眼，自己把食盒合上了。
藥有用方、有醫者核驗，這盒吃食卻沒必要拿別人試。
他還是饞的。今日午飯隻有餅，若能配一口甜酥，自然比乾嚼強。
可他也不是饞到這一口非吃不可。
到石屋時，天色將暗。醫者替柳情看過腳，清理了磨紅的傷沿，換上薄些的乾淨布。阿蠻等人走開，才將新鞋拿出來，蹲到他麵前。
柳情試著往裡伸腳，頸邊的傷卻不方便他一直低頭，剛彎下去便皺了眉。
阿蠻伸出手。
“我來。”
柳情猶豫了一下，把腳擱到他膝前鋪開的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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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碰後跟。”
“知道。”
阿蠻托著腳掌，避開傷處，將鞋口慢慢送上去。他做這種細活並不算利落，生怕力氣大了，兩次停下來去看柳情的臉色。
“疼？”
“你再問一回，本王真要覺得疼了。”
阿蠻不問了，指腹壓住鞋邊，替他把裡麵卷起的一小處布撫平。
柳情腳趾不自覺蜷了一下。
“癢。”
那隻手立刻停住。
偏偏柳情本來隻覺得癢，被他這樣盯著，連腳背都像熱了。他趕緊將腳收回，踩到地上試了兩步。
確實不磨。
阿蠻看見他沒有再蹙眉，臉上終於鬆了些。
“這雙好。”
“嗯。”
柳情應完，忽然看他，“你倒不嫌是蕭執送的？”
阿蠻沒說話，將脫下來的舊鞋收到一旁，又取出石榴給的備用鞋墊，另包起來，沒有扔。
“嫌。”
“那還給本王穿？”
“王爺說要試。”
柳情低頭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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