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蕭執的人一直跟在他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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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時，被俘的右帳刺客死了。
死的正是那個把刀架在柳情頸邊的人。
他被綁在洞口內側，喉間插著一根細針。換崗的騎手說，上一回送水時人還睜著眼，沒有說話，等烏烈來提人審問，已沒了氣息。
柳情站在幾步外，頸邊那道傷忽然又疼起來。
村中遇襲那夜，阿蠻要殺，他攔了兩回，好不容易留下的活口，竟沒能再多說一句。
“誰動的手？”
烏烈臉色很沉。
“針是從石縫進來的。外麵有人站過，腳印被踩亂了，暫時辨不出是誰。”
阿蠻走到石縫旁，伸手比了一下針來的方向，又往外望去。
“走了。”
柳情沒有跟去。他怕死人，更不想再湊近那張曾對著他冷笑的臉，隻站在原地問：“身上的東西搜過沒有？”
“正搜。”
一名騎手割開死者縫得厚實的袖邊，從裡麵挑出半枚壓裂的蠟丸。細紙卷藏在蠟中，沾了少許血，展開後露出幾行字。
柳情看不懂。
烏烈接過去，辨認片刻，道：“寫了右帳接應的一處地方，還有改道的記號。”
“寫的是他準備去的，還是叫旁人去的？”
“紙損了，須再核。這幾個字，兩種用法都有。”
柳情看了那張小紙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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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收好。別剛丟一個活口，又把剩下的線索當路引用了。”
烏烈命人將蠟與紙一並包起，隨後另派斥候先去核查，不讓載著傷患的隊伍靠近那個接應點。
“其餘活口也分開看緊。”柳情道，“先把各自知道的問下來。”
烏烈應了，轉身重新安排守衛。洞中的鋪蓋與俘虜都被挪離石縫，外側也多了一班巡查。
阿蠻回到柳情身邊，低聲問：“皇帝的人？”
柳情心裡也浮著同一個名字。
蕭執的暗線已經進山，來人又像熟悉他們昨日走過的路。若是他的人，村裡起火時究竟看見了多少？為什麼沒有露麵？
可右帳同樣有滅口的理由。憑一根針、幾道腳印，誰也沒法把人認出來。
“不知道。”柳情道，“不能因為本王討厭他，便把誰殺的都算給他。”
阿蠻看向洞外。
“去找。”
“烏烈已經派了人。”
“我快。”
柳情拉住他沒有受傷的那邊袖口。
“你一夜燒還沒退淨，追進山裡，再叫本王去撿？”
阿蠻不動了，手仍扣著刀柄。
柳情看得心煩，索性把自己的包袱塞給他。
“先替我拿著。輕的，不扯你的傷。”
裡麵隻有幾件衣物與零碎，石榴塞來的備用鞋墊露出一角。阿蠻將它壓進去，終於鬆開刀。
半個時辰後，一隻布包被人從高處拋到洞前。
騎手立刻拔刀，石壁上卻再無動靜。
包中是一瓶藥、一張用方，另附一句提醒：右帳箭毒可能反複，前夜中箭者須再複診，不可因已服過隨軍解藥便停治。
柳情一眼看見瓶口的封蠟。
禦藥房出宮的藥，用的便是這種顏色與壓紋。
方才還不能確定是否有皇帝的人在附近，如今東西已經送到眼前。
烏烈取過藥瓶，又看那張紙，臉色比發現蠟丸時更難看。
“他一直跟著？”
“至少送這個來的人，知道我們在這裡。”
柳情盯著石壁。送藥的人沒有報姓名，也不提那個死去的刺客。他此刻最想問的，偏偏不是這瓶藥能救誰。
“村裡起火時，你們在哪裡？”
山上無人應聲。
阿蠻拿起紙，問：“他的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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