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這次，箭是衝他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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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三日，柳情幾乎沒有離開棲梧院。
蕭景珩把能查的人都查了一遍，失蹤的軍械官卻像從京城憑空消失。東宮左率清點庫房，四架手弩一件不少，寧王府近來也沒有大筆銀錢往來。原書中能夠指向鹿鳴坡的線索全斷了，唯一沒有改變的，隻剩承熙帝如期前往南苑的旨意。
秋獵當日天還未亮，東宮已經燈火通明。
柳情被侍女從床上叫起來，困得連眼睛都睜不開，任由眾人替他束發更衣。今日穿的是一身玄青窄袖騎裝，腰封比常服束得緊，將本就清瘦的腰身勾勒得愈發明顯。蕭景珩過來時，他正低頭擺弄護腕，細長的係帶被困倦的手指繞成一團。
“昨晚是誰說不用孤管，自己也會穿騎裝？”蕭景珩在他麵前坐下，接過那截係帶，替他一圈圈纏好。
柳情打了個哈欠：“騎裝為什麼比禮服還麻煩？我隻是去行宮坐著，又不真進林子。”
“父皇若臨時讓宗親隨駕，你至少要騎一段路。”蕭景珩把護腕係緊，又試了試能否放進一根手指，“孤替你挑的馬已經提前送去南苑，性情溫順。無論發生什麼，都不許離開溫成與阿蠻身邊。”
柳情連連點頭。等他洗了臉清醒一些，阿蠻也換好新做的護衛勁裝等在院外。黑色衣領果然滾著一線暗紅，肩背與腰身都十分合適，右掌的傷已經結痂，隻在握緊時還有些不便。
定山弓由兩名東宮侍衛抬在後麵。柳情本想把它留在棲梧院，又怕自己不帶去，武備庫轉頭便借給蕭執，隻能連這件沉重的擺設一起送上車。
臨出門前，蕭景珩又給他披了一件同色短氅。柳情嫌騎馬時礙事，走到車邊便想脫，蕭景珩卻替他扣緊領口，說南苑清晨風重。阿蠻站在一旁，等太子的手離開後，又伸手碰了碰那枚領扣，像是在確認它會不會鬆開。柳情被兩個人輪流擺弄得不耐煩，自己拍開衣擺上並不存在的灰。路旁一個捧燈的小內侍回頭看他時險些撞上廊柱，他也隻當對方沒有睡醒，催眾人再耽擱便要誤了時辰。
南苑位於京城以南，車駕行了一個多時辰。皇家行宮依山而建，圍場外早已紮滿營帳，禁軍從山門一直守到鹿鳴坡。柳情下車時，不少宗親都在看那張需要兩人抬下來的重弓，等看清弓的主人是他，神情又紛紛變得古怪。
“王爺今日準備親自拉開定山弓？”蕭執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他仍帶著武備庫挑選的普通桑木弓，穿一身利落黑色騎裝，除了腰間新添的皇子玉牌，與從前押鏢時似乎沒有太大區別。柳情不想讓他看笑話，搖開折扇擋住半張臉：“本王帶什麼與你無關。你還是顧好自己，別想著遇見一兩個刺客便往陛下麵前衝。”
這句話落在別人耳中隻是無端警告，蕭執卻停下腳步，看了一眼遠處正在整隊的禁軍：“王爺今日知道的，似乎沒有前幾日多。”
柳情懶得與他打啞謎，轉身去找蕭景珩。太子正在禦帳前陪承熙帝說話，寧王也在一旁，兄弟幾人麵上都看不出嫌隙。廢烽台附近早已換上東宮的人，鹿鳴坡到行宮的路也反複查過，若刺客仍想對承熙帝動手，至少不會像原書裡那樣容易。
祭旗以後，承熙帝果然命皇子宗親一同騎馬進入圍場。柳情原想留在行宮，皇帝見他帶著定山弓卻不肯上馬，笑著說淮安王既然挑了好兵器，總該讓眾人看一眼用得如何。
“臣今日手上還疼，怕拉弓時傷著旁人。”柳情把已經痊愈的手背往袖裡藏了藏，“不如等傷好了，再單獨給陛下射。”
承熙帝知道他有幾斤幾兩，也沒真等著看他拉開重弓，隻讓他跟隨隊伍走完最初一段平地，之後便可回行宮休息。蕭景珩不能當眾違逆，隻得親自扶柳情上馬，又讓溫成與阿蠻緊跟在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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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馬以前，阿蠻把那匹白馬從頭到尾檢查了一遍。他先摸過馬口與四蹄，又解開鞍帶重新束緊，連藏在鬃毛下的一點草屑都撥了出來。溫成帶來的東宮馬師也確認馬沒有用藥，韁繩與腳蹬都未被割動，柳情這才踩著蕭景珩的手上了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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