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情沒有想到他在那種時候仍能留意這些細節，警惕地往後挪了一點：“本王隻是聽到風聲。”
“什麼樣的風聲，能讓王爺提前搶走定山弓，又在刺客現身以前特意警告我？”蕭執向他俯身，右手撐在乾草旁，將他困在牆角與自己的影子之間，“無論王爺看見過什麼，從今日起都該明白，那些事已經未必會照原樣發生。”
柳情心裡發寒，麵上仍強撐著：“就算變了，你也未必能活到最後。”
“王爺若真想我死，方才拔箭時隻要把刀往前送半寸。”蕭執垂眼看向仍被柳情握著的短刀，“你沒有。”
“你救了我，我不殺救命恩人。這叫有底線，與你能不能活沒有關係。”
“那便記住今日。”蕭執抬手擦掉柳情下唇不知何時蹭出的血痕，指腹停在唇角，“我的賬，隻能由我自己算。旁人想替我殺你，我不會答應。”
柳情被碰得一僵，正要把人推開，木屋外傳來枯枝斷裂的聲音。蕭執立即捂住他的嘴，將人壓低在牆後。兩名刺客一前一後走下山坡，其中一人道：“坡底有血。活要見人，死要見屍，淮安王不能留。”
腳步越來越近。蕭執拔出短刀，示意柳情留在原處，自己貼著殘缺的門板站起。第一名刺客探頭進來時，他猛地將人拽進屋內，刀柄擊中咽喉，又借著對方身體擋住隨後射來的弩箭。
第二名刺客棄弩拔刀，尚未來得及衝進木屋，背後便伸出一隻血跡斑斑的手。阿蠻扣住他的後頸與肩膀，動作快得幾乎看不清，隻聽一聲骨頭錯位的悶響，那人便軟倒在地。
阿蠻身上的黑衣被劃開數處，臉側也濺著血。他看見柳情坐在草堆中，先確認他沒有中箭，隨後目光落到蕭執還搭在柳情腰側的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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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王爺給我。”他一字一頓，竟沒有結巴，伸出的手上還在往下滴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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