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太子把他搶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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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屋內外安靜了一瞬。
柳情從未像此刻這樣盼著蕭景珩出現，根本沒留意那句“孤的人”有什麼不對。他扶著牆想起身，受傷的腳剛碰到地麵，疼得眉心一皺，蕭執已經重新將手臂橫在他腰間。
蕭景珩看見這個動作，親自跨過倒在門邊的刺客：“阿情，到孤這裡來。”
“我走不了。”柳情十分誠實，“腳扭了。”
阿蠻俯身要抱，蕭景珩卻先一步伸手。蕭執沒有當著禁軍爭奪，確認柳情被接穩後才鬆開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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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情落進蕭景珩懷中，下意識摟住他的肩。蕭景珩一手托著腿彎，一手扶住後背，抱得很穩，臉色卻遠沒有平日溫和。
“傷了哪裡？”
“隻有腳，身上的血都是蕭執的。”柳情怕他誤會，又指了指屋外，“阿蠻也受傷了，他一個人攔了好幾個刺客。還有一個活口在地上，別讓人趁亂殺了。”
柳情一口氣報完另外兩人的傷勢，才發現蕭景珩一直沒有接話。對方低頭看了他片刻，將自己的披風裹過來，嚴嚴實實遮住沾血的騎裝：“你倒記得清楚，唯獨忘了孤讓你不許離開護衛。”
“是馬自己跑的，我總不能在它背上跳下來。”
“回去再與你算。”
蕭景珩抱著他走出木屋。阿蠻緊跟在旁邊，幾次伸手想接，柳情正要讓蕭景珩把自己交過去，便看見阿蠻小臂上有一道仍在流血的刀口，隻得重新把話咽下。
東宮侍衛捆好活口，又在坡頂找到三具屍首。幾人都穿著獵戶衣服，身上沒有表明身份的東西，弩箭卻都用了兩長一短的黑羽，纏線也與蕭執從前的鏢隊相同。
一名禁軍校尉檢查完箭，又去看被阿蠻卸掉肩臂的刺客，眉頭漸漸皺起：“這不是京中護院的招數。朔北騎軍擒拿馬背敵人時，也習慣先鎖頸肩，再卸右臂。”
柳情低頭看向阿蠻：“你從前在朔北從軍？”
阿蠻站在火把下，臉上仍沒有想起什麼的神情。他試著抬起自己的手，又因傷口牽扯放了下去：“不、不知道。”
牙人隻說他是北邊商隊帶回來的，身上沒有戶籍與路引。柳情早就猜到他失憶前身份不簡單，如今聽人提起朔北反倒更加滿意。無論阿蠻以前是誰，隻要肯護著他，當然是本事越大越好。
“想不起來便不想。”柳情對那名校尉道，“他現在是淮安王府的人，今日還救了本王。你若想查，也得先問過我。”
阿蠻原本低頭看著染血的手，聞言立刻抬起眼。蕭景珩沒有當場反對，隻讓人將此事記下，目光在阿蠻臉上停留片刻，便抱著柳情沿山坡另一側的緩路返回圍場。
承熙帝已經提前結束了圍獵。禦帳內外跪滿南苑官員與當值禁軍，寧王站在帳中，正滿臉擔憂地詢問淮安王下落。柳情被抱進來時，他第一個迎上前，神色看不出半分心虛。
“王爺無事便好。方才聽說白馬受驚，本王險些以為又是馬廄出了紕漏。”
這句“又”分明是在提烏雲蓋雪。柳情盯著他看了一會兒，反而伸手摟緊蕭景珩的脖頸，故意當眾道：“有太子殿下的人護著，本王當然死不了。倒是寧王似乎十分失望。”
寧王臉上的笑沒有變化：“王爺受了驚，難免胡思亂想。”
“是不是胡思亂想，等活口招了便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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