臂上全是細碎擦痕。蕭景珩的指尖沿那些傷處一一看過，最後停在被蕭執碰過的唇角。
“他還碰過你哪裡？”
柳情覺得這個問題問得奇怪：“他替我檢查過後腦和腳，拔箭時抓了我的手，躲刺客的時候還捂過嘴。都是為了活命，哪有工夫分這些？”
蕭景珩沒有再問，隻讓他換下整套騎裝，又用自己的外袍把人包好。柳情嫌這樣不方便，剛把領口扯開一點，手腕便被按住。
“從今日開始，沒有孤陪著，不許離開東宮。”蕭景珩替他重新攏好外袍，連窗邊灌進來的風也一並擋住。
柳情先問陛下傳召該怎麼辦，得到蕭景珩會與他同行的答複後，又追問：“那阿蠻呢？”
“他連你的馬都沒能攔住，孤為什麼還要留他在身邊？”蕭景珩語氣平靜，柳情卻立即坐直了身體。
“那匹馬跑得像瘋了一樣，還有人拿弩射他。他若不攔刺客，我早就被第二支箭穿透了。”柳情說得太急，腳踝又隱隱作痛，隻能靠回軟墊，“不許趕他走。他是我的人，留不留由我說了算。”
蕭景珩看著他，半晌才替他墊好受傷的右腳：“可以留下。但以後他住在棲梧院哪一間房、跟你去什麼地方，都由孤安排。”
柳情隻要能保住阿蠻，自然沒有意見。他回到東宮便被抬進棲梧院，沾血的騎裝送去清洗，定山弓仍掛回原來的牆上。阿蠻處理完傷口後守在內室門外，無論長喜怎麼勸都不肯回耳房。
柳情讓他進來，見他臉側的血跡已經擦淨，才問：“今日有人說你像朔北騎軍，你真一點也想不起來？”
阿蠻搖頭，隨後在床榻前半跪下來，手掌覆住柳情垂在榻邊的衣角：“我沒、沒抓住王爺。”
“又不是你的錯。”
“下次抓住。”他的手指一點點收緊，“誰帶走，都抓回來。”
柳情隻當他因為失職難受，答應下次不坐那匹白馬，又賞了他一碟廚房新做的肉。阿蠻這才肯坐到門外，仍舊不肯走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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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午後，承熙帝查辦秋獵案的正式旨意送進東宮。除了命太子與六皇子共同查案，旨意中還準蕭執隨時持北營令牌出入東宮左率，調閱圍獵當天的軍械與值守名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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