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他把蕭執的舊人全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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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駕駛出東宮以後，柳情便發現蕭執所謂的“同行”，不是在後麵另坐一輛車，而是準備從頭到尾待在他眼前。
蕭景珩坐在左側，將柳情受傷的腳墊在自己身邊，蕭執則坐在正對麵。大理寺送來的案卷在矮案上攤開，兩人談的是軍械官、舊箭與南苑馬廄，目光卻總會越過案卷落到柳情身上，仿佛少看一會兒，他便會從行駛的車裡逃走。
柳情被盯得不自在，索性閉眼裝睡。車輪壓過不平的路麵時，他身體往旁邊一歪，蕭景珩先扶住肩膀，蕭執的手也同時伸來，最後停在離他膝側不遠的地方。
“六弟肩上有傷，照顧好自己便夠了。”蕭景珩讓柳情靠到軟枕上，順手把滑下來的薄毯重新蓋好，“阿情從小不習慣別人碰他。”
柳情聽見這句話，差點睜眼反駁。他並不是不習慣別人碰，隻是不習慣男人之間靠得太近。可原主與蕭景珩從小一起長大，平日勾肩搭背、同榻飲酒都不覺得奇怪，他若現在解釋，反倒容易把自己說得更可疑。
蕭執收回手，沒有繼續爭，隻道：“太子殿下似乎很清楚王爺習慣什麼。”
“孤把他養到今日，自然清楚。”蕭景珩回答得平靜。柳情閉著眼聽他們把自己說得像東宮養大的名貴花木，忍了半路，終於坐直身子，催車夫快些趕路。
舊鏢局位於城西商道旁，門麵比柳情想象中破舊。褪色的鏢旗掛在簷下，院中堆著多年不用的車架，隻有一些年輕夥計在修補繩索。東宮車駕停在門口時，裡麵的人以為官府上門查封，連手裡的活都放下了。
溫成先帶侍衛檢查過前後院，確認沒有埋伏，才讓人把軟轎抬到車旁。柳情不願在街上被當成病人圍觀，堅持自己下車，右腳落地還沒站穩，阿蠻已經從旁托住他的腰，直接將人抱進轎中。
“本王隻是扭傷，又不是腿斷了。”柳情壓低聲音訓他，“你這樣一抱，整條街都要以為我不會走路。”
阿蠻根本不在意旁人怎麼想，隻檢查他有沒有碰疼腳踝。幾個鏢局夥計原本緊張地望著官差，見柳情被高大的護衛護在懷裡，一時連行禮都慢了。柳情隻當他們被淮安王的名聲嚇到，坐穩以後便擺出一副不好招惹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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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鏢頭從後院趕出來，看見蕭執時明顯怔了一下，隨後才領著眾人跪下。他不敢再像從前那樣稱呼蕭執的名字，低聲喚了六殿下，又轉向柳情請罪。
清河橋那日，正是柳情的車隊攔住鏢車。原主讓人把蕭執拖進泥水時，鏢局眾人顧忌淮安王的權勢，沒有一個敢上前阻攔。老鏢頭後來雖替蕭執請過大夫，到底一直覺得對不住他。
“從前的事先放下。”蕭執沒有當眾追究，取出黑羽箭讓他辨認，“這批箭還在後院倉房麼？”
老鏢頭接過去看了很久，臉色越來越難看。他承認這正是鏢局過去用的舊箭，倉中原本還存著不少，秋獵前卻被一名宮中軍官持文書買走。對方說軍中操演需要仿照民間鏢隊的兵器，出價又高，鏢局生意艱難，便沒有多問。
書吏展開失蹤軍械官的畫像。老鏢頭看過麵容還不敢確定，等瞧見右耳的特征，立即點頭：“就是此人。他不肯讓我們送進宮，隻雇了鏢局的車，把東西運到城北渡口旁的一處倉院。”
鏢局賬房還留著當日文書的謄本。溫成拿來一看，紙上蓋的雖是東宮左率印記，用的卻是早已廢止的舊式，尋常商戶很難分辨，東宮內部的人一眼便能看出不對。書吏將謄本收進案袋，至少證明買箭之人從一開始便想把線索引向東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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