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失蹤的人還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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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情聽了這話，非但沒有安心，反而把轎杆攥得更緊。
蕭執如今說什麼都像話裡有話，“不讓太子送走”這幾個字從他嘴裡出來，聽著更像是準備親自扣人。
“誰用你讓？”柳情掀起轎簾，朝後麵的蕭景珩道，“城北倉院既然有線索，現在便去。等官差先送一趟人再折回來，裡頭那個軍械官早跑沒影了。”
蕭景珩沒有立即答應。
他方才查看過柳情的腳踝，藥布下仍有些腫，能陪著查完鏢局已是禦醫給出的極限。
可柳情死死扶著轎杆，擺明了不肯回東宮，真讓人強行調轉車頭，他多半還會想別的法子跟來。
“去倉院可以，你留在車裡，不許下地。”
蕭景珩走近替他壓好被風掀動的鬥篷，又看向阿蠻，“若有人靠近車駕，無須先請示，護住他再說。”
阿蠻鄭重應下。蕭執還按著另一側轎杆，聞言淡淡道：“太子殿下交代得這樣仔細，不知道的還以為王爺出了東宮便不會活了。”
“本王活得好好的。”柳情不願再聽他們夾槍帶棒，催著轎夫往外走。
等軟轎落到車邊，他一手搭上阿蠻肩頭，剛準備借力起身，蕭執已經俯身托住他的手臂。
兩人一左一右，幾乎把他從轎中架了出來。柳情雙腳還未沾地，蕭景珩又從車內伸手接住他的腰，將人穩穩帶到軟榻上。
這一路並不遠，他卻被輪流扶抱了個遍，坐好時臉色比傷處還難看。
“我隻是傷了腳。”他把鬥篷下擺用力拽回來，“不是連路都不會走。”
蕭景珩像沒聽見，隻將暖爐推到他手邊。
蕭執隨後上車，仍在對麵坐下，肩後的傷口雖然沒有繼續滲血，臉色卻比來時蒼白了一些。
柳情原本想拿這事譏諷他逞強，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免得說多了再被當成關心。
鏢局車夫在前方引路，車隊沿城牆往北。
越靠近渡口，街邊的鋪麵越少，來往多是運貨的板車。
秋雨過後泥水積在路旁，風從河麵卷過來，帶著濕木和陳糧混在一起的氣味。
柳情望著車簾外灰撲撲的院牆，腦中忽然閃過原書中的一段。
那時秋獵刺殺的是皇帝，東宮負責軍械的官員事敗後逃到城北倉房，寧王的人逼他寫下牽連太子的認罪書，又準備將他吊死，偽造成畏罪自儘。
蕭執順著刺客的口供趕到這裡，恰好在滅口以前救下軍械官，也借這個活口替東宮撕開了栽贓的破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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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刺殺的目標換成了他，軍械官卻還是來了城北。
書裡的事情並沒有消失，隻是被人拆開以後重新拚了一遍。
“快一點。”柳情猛地放下車簾，對外麵的車夫道，“別等到了地方，隻剩個死人讓你們問。”
蕭景珩聽出這話不是尋常催促，神色隨之一沉：“你夢裡見過那座倉院？”
柳情這才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他含糊地應了一聲，想把話題揭過去，蕭執卻看著他問：“王爺連失蹤之人何時會死也知道，卻不知道是誰想殺你？”
“夢又不是案卷，哪能什麼都寫清楚。”柳情靠回軟枕，不耐煩地閉上眼，“你若不信，到了地方慢慢找便是。”
蕭執沒有追問，指節卻在那支黑羽箭上停了很久。
車內安靜下來，隻有車輪碾過石路的聲響。柳情知道他不會輕易放過這句話，隻能盼著倉院裡的人還活著，至少今日沒有白白暴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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