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他認出了蕭執未來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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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隊抵達北營時，天色已經向晚。營門外的旗被風吹得獵獵作響，前來接令的統領先查驗了蕭執手中的禦賜令牌，又向蕭景珩行禮，得知舊馬場可能藏著人質，立刻調來熟悉地形的營兵。
柳情一路沒有下車，腳踝仍被顛得隱隱發痛。他剛掀簾看了一眼，阿蠻便俯身進來，準備連人帶鬥篷一起抱出去。
“這裡是軍營，你給本王留些臉麵。”柳情抓住窗框不肯鬆手，“讓人把軟轎抬來，我自己能挪過去。”
阿蠻沉默地看著他的腳。蕭景珩從旁握住柳情的手腕，將他的手指從窗框上撥開：“在南苑從馬上摔下來時，圍觀的人比今日更多。現在才想起來要臉麵，遲了。”
柳情還想反抗，阿蠻已經用鬥篷裹好他的腿彎，將人穩穩抱下車。校場邊等候調遣的士兵紛紛避開目光，仍有人在他經過以後偷偷回頭，大約是沒有想到傳聞中橫行京城的淮安王，竟會被護衛當成一件易碎的東西捧在懷裡。
軟轎被安置在避風的營帳中。北營統領帶來舊馬場的輿圖，馮慶強撐著辨認方位，最後圈出靠近北坡的一片廢院。那裡多年前養過傷馬，後來水井枯了，營中便隻把破損的鞍具堆在附近，平日幾乎沒人過去。
“從營門到廢院有兩條路。”統領指著圖道，“正麵開闊，騎馬片刻便到；北坡背後有條舊獵道，灌木深，熟悉的人可以從那裡繞出營界。若真有人藏在裡麵，多半會留著獵道逃命。”
他調來的那批營兵便站在帳外。領頭的人身形並不出眾，左眉留著一道舊傷，因擅自帶隊救過陷在山洪裡的百姓，違了上官不許離營的軍令，如今還在領罰。餘下的人也大多犯過不服管束的過錯，算不上北營最受重用的精銳，卻比尋常士兵更熟悉荒廢地帶。
柳情隔著帳簾看清那道眉傷，心口頓時一跳。這人叫趙驍。原書裡，蕭執到北營挑選近衛時，旁人都勸他選出身清白、守規矩的兵，他卻偏偏帶走了這批不受上官喜歡的人。後來皇城兵變，趙驍親手奪下西華門，蕭執能夠在天亮以前控製宮城，靠的便是這群當初沒人想要的兵。
柳情原以為自己搶走鏢局已經夠快，沒想到蕭執命裡該有的人，轉眼又送到了他麵前。
“太子。”他趁蕭執與統領商議搜查，從轎中探出身，朝蕭景珩勾了勾手指，“外麵領頭的那個，還有跟著他的那些人，先借去東宮辦差，別讓蕭執挑走。”
蕭景珩俯身靠近，替他擋住帳口灌進來的風：“又是你夢裡見過的人？”
“他們以後會替蕭執做很多事。”柳情不敢說得太細，隻壓低聲音催促，“先把人要過來，哪怕暫時編進查案的隊伍也好。等過了今日，我再慢慢同你解釋。”
蕭景珩沒有質疑，叫來溫成交代了幾句。北營的軍籍不能憑一句話調動，但東宮以協查之名暫借人手並不難，隻需統領在文書上落印。溫成領命走到案前，北營統領卻正忙著安排營救，隻讓他稍候。
蕭執從輿圖前抬起頭，目光沿著溫成來時的方向落到轎中。柳情立刻放下簾子，裝作自己什麼也沒說過。
舊馬場隨時可能轉移人質，沒有人再耽擱。蕭執持令牌領隊，趙驍等人從正麵接近，另一隊營兵繞去北坡封住獵道。阿蠻本該留下保護柳情，卻盯著圖上那片北坡看了很久，忽然指向一處沒有標路的山坳。
阿蠻的手指落在那片山坳上，停得很穩：“這裡，也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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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營統領皺眉：“這邊是斷坡，下去便是亂石溝，馬走不了，人也難行。你如何知道？”
阿蠻答不上來。他的指尖沿輿圖上那條淺淡山線劃過，動作沒有遲疑，仿佛早已走過無數次。等柳情問他是不是想起了什麼，他又搖頭，隻說若有人往那裡逃，正路上的兵攔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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