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王爺替我挑的人，我一個不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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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情反應過來時，蕭執已經走到校場邊。他當即掀開轎簾喊溫成，想讓那張借調文書先落印，溫成卻從案前匆匆回來，說北營統領不敢越過皇帝的旨意。
蕭執今日入營，除了查秋獵案，本就奉命挑選近衛。東宮臨時借人隻是協查，若雙方看中同一批人，北營必須先讓他選完，餘下的才能另作調派。
“方才還說借人不難。”柳情壓著聲音埋怨蕭景珩，“你是太子，他不過拿了塊牌子，北營統領怎麼就隻聽他的？”
“因為那塊牌子後麵是父皇的原話。”蕭景珩坐在轎邊，並不因這點小事遷怒統領，“孤若為搶幾名營兵當眾壓他，明日禦史參的便不是六弟，而是東宮以勢奪軍。”
柳情也明白這個道理，隻是不甘心。他隔著帳簾看向校場，見蕭執正從列隊的營兵麵前緩步走過，目光並沒有停在那些身手最受稱讚的人身上，反而一一問起趙驍那批人的名字和來曆。
北營統領提醒道：“這些人雖有本事，性情卻不算馴服。六殿下初立府衛，還是挑些穩重守令的更妥當。”
“隻會服從的人，未必知道何時該違令救人。”蕭執在趙驍麵前停下，“秋獵刺客能利用宮中規矩調換馬匹，我若再選一群隻會等命令的人，不過是把同樣的破綻留在身邊。”
趙驍抬頭看了他一眼，神色終於有了變化。因救人受罰以後，營中提起此事多半隻說他目無軍紀，蕭執卻沒有寬慰，也沒有讚他仁善，隻把那次違令當成了值得選用的本事。
柳情聽著這番話，心裡越來越涼。原書裡蕭執選中趙驍時，說的也是相近的道理。不同的是，那本該是他在北營待過一段時日以後自己發現的人，如今柳情不過多看了一眼，便把這場相識提前送到了他麵前。
“蕭執！”柳情忍不住叫住他，“這些人方才參與救援，東宮還要帶回去複核口供。你換一批。”
蕭執回過身：“複核口供可以去我的府上。王爺不是說，他們以後能替我做很多事麼？”
校場上忽然靜了。北營眾人聽不明白這句話，蕭景珩的目光卻沉了下來。柳情更恨不得把先前在茶棚裡說漏的話吞回去，偏偏蕭執站在燈下等他回答，一點替他遮掩的意思都沒有。
“本王說的是他們會替你惹事。”柳情硬著頭皮改口，“你若不想將來被連累，最好一個也別要。”
“那便留在身邊看緊些。”蕭執道，“免得他們去東宮，反而連累太子。”
他轉身讓趙驍出列，又將柳情方才留意過的人儘數點出。柳情中途故意把目光移向旁邊一排陌生士兵，蕭執卻沒有上當，像是已經記清他先前真正看過誰。等選中的人一並跪下領命，原書中最早追隨蕭執的那批親衛，竟又完完整整到了他手中。
柳情氣得靠回軟枕，半晌沒說話。蕭景珩垂眼看他，語氣聽不出喜怒：“六弟選近衛，是憑自己的眼光，還是專挑阿情看過的人？”
“有區別麼？”蕭執收起令牌，“王爺費儘心思想把他們調去東宮，至少說明這些人值得一用。”
“他替東宮選人，與你無關。”蕭景珩的手仍搭在轎側，恰好擋住蕭執走近柳情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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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執停在原地，隔著那道手臂看向轎中：“可他知道的是我的以後。”
兩人的話音都不重，校場旁的風卻像冷了下來。柳情坐在中間，忽然覺得最不該來的就是自己。若他老實待在棲梧院，蕭執即使照原書挑走這些人，也不會把每一個選擇都算到他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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