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王爺連我走過的路都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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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叫從你身邊拿走？”柳情原本便凍得不耐煩，聽見這句話更覺荒唐，“蘇姑娘有自己的生意，願意與誰合作由她決定。你還沒同人說過一句話，倒先把她算成你的了。”
蘇挽音聽見自己的名字被夾在皇子與王爺之間，臉上沒有半點受寵若驚，隻向蕭執行過禮，便糾正道：“蘇家眼下沒有投靠任何人的打算。王爺買的是糧與商路，不是我。”
柳情立刻點頭：“正是這個意思。”
蕭執看了蘇挽音一眼，態度並不輕慢：“蘇姑娘誤會了。我問的不是蘇家歸誰，而是淮安王為何總能先一步找到那些他認定我將來會用的人。”
這句話旁人聽不懂，柳情卻聽得心虛。蕭景珩從他身側上前半步，將蕭執的視線擋開：“父皇命你清查京倉，不是讓你在此盤問阿情。稅契真偽尚未核清，六弟先辦正事。”
蕭執沒有再追問，接過官員呈上的假契細看。那份文書所用紙張、官印與記錄的日期都沒有明顯問題，唯獨貨船入京時經手的吏員早已調任，尋常人即使想複核，也很難在短時間內找到證據。
柳情記得答案，蕭執卻不能憑他的記憶定案。好在蘇家管事很快從外港趕回，懷中抱著一隻沾滿船油的舊木匣。匣內除了修船賬簿，還壓著蓋有完整官印的稅契，邊角留有水痕，與碼頭存檔的日期也能對應。
領頭官員翻來覆去核對，臉色逐漸難看。兩份稅契不可能同時為真，若不是蘇家自己偽造，便是有人從衙門存檔中換走了原件，想趁糧價上漲奪下這座倉院。
蕭執命人暫時看住經手官差，又讓戶部封存假契。倉門上的封條當場揭去，等後續查驗完成，這批糧便可繼續出售。蘇家夥計終於鬆了口氣，立刻按蘇挽音的吩咐清點存糧，沒有因為王府與東宮出麵便亂了原先規矩。
“王爺方才所提的買賣，我可以答應一半。”蘇挽音等倉門重新打開，才繼續與柳情談條件，“現有存糧按舊價供應城中，王府可以出資，也可以派人監督賬目。但蘇家的北線商路不會全部交出，最多在這場雪災期間與王府共享。”
柳情原想借一場買賣把她徹底拴住，聽見隻有一半自然不滿意：“本王給你現銀，又替你保住糧倉，這條件還不夠？”
“王爺保的是一座本就清白的倉，蘇家領情，卻不能把多年經營的根本一並送出去。”蘇挽音迎著他的目光，語氣仍舊平穩，“若王爺認為不值，這樁買賣可以不做。”
她的態度與原書中沒有不同。蕭執當年救下蘇家以後，也花了很長時間才真正獲得她的信任。柳情知道用權勢逼不來商路，隻好退一步，讓管事按她提出的條件準備契書。
“先說好，隻是暫時共享。”柳情仍要替自己挽回些王爺威風，“雪災過去以後，你若覺得淮安王府出價合適，再談長期的事。”
蘇挽音這才應下。蕭執站在一旁看完了整場討價還價，這時才道：“王爺想搶我的人，似乎也沒有想象中順利。”
蘇挽音隨後又定下一條，救急賬目仍由蘇家保管，王府可以派賬房查驗，卻不能繞過她直接調動商隊。柳情聽得皺眉，最後還是應了。若他非要把她手中的人和路全奪過來，自己與那些覬覦蘇家的族親便沒有分別；他要的是讓蕭執少一條任意取用的財路，不是逼蘇挽音換一個主人。
契書不是由王府管事單方麵擬定。蘇挽音當場借來紙筆，將糧價、運費與雙方可以查閱的賬目逐項寫清，又特別添了一條：救急期間，王府不得借出資之名乾涉蘇家用人。柳情原本覺得她防得太多，轉念想到蕭執將來都沒能輕易接管蘇家，便又覺得這才是她該有的樣子。
“王爺似乎並不意外。”蘇挽音將寫好的條款遞給他，“尋常人若知道蘇家正遭查封，首先想的都是如何壓價吞下商號。王爺卻寧可多出銀子，也要我保住原來的人和路。”
“你若連自己的人都保不住，本王買下的商路還有什麼用？”柳情說得理所當然。他知道蘇家後來能在戰亂中維持各地貨運，靠的從來不是蕭執賞下的名號，而是蘇挽音自己經營多年的人脈。毀掉這些根基再把她圈進王府，隻會得到一塊空招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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