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他又撞上了原書女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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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冬以後，柳情終於不再拿著原書情節逐日等蕭執上門。他將還記得的官員、商號與幾處機緣寫成一份密錄，交給蕭景珩提前安排，自己則安穩留在棲梧院養身體。
密錄中有些人被調離京城，有些藏著問題的衙門先一步遭到查辦，原本會落到蕭執手中的線索也被東宮截走不少。可蕭執沒有因此沉寂。他不再照原書的路走，反而帶著趙驍等人從旁處查出官倉虧空，還把秋獵案中暴露的軍械規製重新整理成冊，送到了承熙帝案前。
柳情看不懂那些枯燥條陳，隻知道皇帝召蕭執議事的次數越來越多。自己費力挪走一塊墊腳石，蕭執總能在附近找到另一塊，有時甚至踩得比原書更穩。
“天命之子果然不講道理。”柳情裹著狐裘坐在窗前，看溫成送來的宮中消息，“他不是在碼頭扛過貨麼，怎麼連軍械規製也會寫？”
蕭景珩正在案邊核對密錄，聞言道：“他不懂，自然會去問懂的人。趙驍出身北營，隨行近衛也各有擅長。你替他挑回來的那些人，不隻是將來能替他開宮門。”
柳情聽不得“替他挑”這幾個字，伸手便把密錄奪回來。蕭景珩沒有攔，隻提醒他原書已經改變，密錄最多用來辨認方向，不能再當作一定會發生的將來。
這個冬天來得比往年早。接連幾場雪封住漕渠，南邊運來的糧船停在京郊，城中米價很快漲了起來。東宮名下的糧鋪還能維持舊價，門外卻從清晨排到天黑，連淮安王府的莊頭也來問要不要趁機囤糧。
“囤什麼？”柳情聽完便罵，“京裡都快買不起米了，這時候把倉門關上，是嫌淮安王的名聲還不夠壞？”
管事被訓得連連請罪。柳情讓他照舊開鋪，若有人反複買糧再轉手加價，便記下姓名，不許再賣。安排到一半，他想起《潛龍帝業》中那場讓蕭執真正有了錢糧來源的冬雪。
原書裡，京城同樣因河道封凍缺糧。皇商蘇家有一批糧食存放在西平碼頭，卻被人以稅契不全為由查封。蕭執奉命清查官倉時發現稅契遭人調換，不僅保住蘇家的貨，還找到一條廢棄多年的舊運糧道，讓困在京外的糧車繞過冰封漕渠。
蘇家當時真正主事的人名叫蘇挽音。她借蕭執之手擺脫了覬覦商號的族親，隨後以商路和錢糧支持他。蕭執登基前最缺銀子的那幾年，許多不能走國庫的支出都由蘇家暗中填上。
柳情在原書裡很喜歡蘇挽音。她從來不是隻會等男主救命的後宮擺設，算盤比朝中許多官員都打得明白，蕭執若想從她手裡拿錢，也必須拿出足夠的利益交換。可欣賞歸欣賞，這樣的人若還是站到蕭執身後，柳情以後隻會死得更快。
蕭景珩聽他說完蘇家的作用，隻問了一句：“她也是六弟原本會納入後宮的人？”
“是，但她不是靠寵愛活著的擺設。”柳情還在回憶稅契，沒聽出這句話裡的試探，“蕭執許多見不得光的銀錢和消息都要借她的商路。就算沒有蕭執，蘇挽音照樣能把蘇家經營下去。”
“阿情對她評價很高。”蕭景珩把他散在桌上的密錄收攏，語氣平靜，“看來你在夢裡不隻盯著六弟，連他身邊會有什麼女子也記得清楚。”
柳情理所當然地道：“那是因為她有用。換成隻會爭寵的角色，我才懶得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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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平碼頭。”他丟下手爐站起來，“蘇家的糧今日就會被封，我們得趕在蕭執以前過去。”
蕭景珩抬眼看向窗外。雪雖暫時停了，石階上仍結著冰，柳情腳傷才好不久，平日從寢間走到聽雨軒都嫌冷，如今卻為了搶蕭執的人要往碼頭跑。
“讓溫成帶人去。”蕭景珩道，“蘇家若當真有你說的本事，東宮可以給她公正交易的機會，不必你親自露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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