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哪一份？”
官員讓人呈上文書。柳情隻看了一眼便知道，這是原書裡被人調換過的假契。真正的稅契沒有放在蘇家賬房，而是在運糧船遇險後，被蘇挽音封進隨船帶回的木匣。那隻匣子後來與修船賬簿混在一起，直到蕭執查案才重新找到。
柳情沒有立刻說出稅契所在，隻先望向蘇挽音確認：“蘇姑娘，你從南邊回京時乘的那艘舊船還在麼？”
蘇挽音聽見他連舊船都知道，眼中第一次有了明顯的審視：“還停在外港，尚未修好。王爺為何問它？”
“船艙裡有一隻蓋著舊蠟印的木匣，混在修船賬冊中。真正的稅契在裡麵。”柳情說完才發現周圍安靜得過分。他又不能承認自己看過原書，隻好擺出淮安王慣有的傲慢，“本王既然敢來，自然已經把蘇家的底細查清了。”
蘇挽音沒有立刻相信，卻馬上讓管事帶人去取。領頭官員想阻攔，被東宮侍衛請到旁邊等候。蕭景珩始終站在柳情身側，沒有當眾宣稱這是東宮的安排，隻讓所有查驗過程都留下文書，免得日後有人反咬。
等待的工夫，柳情邀請蘇挽音進車裡談。蘇挽音看了一眼被蕭景珩占去大半的車廂，又看向寸步不離守在車門外的阿蠻，最後選擇站在避風的倉簷下。
“王爺既然查過蘇家，應當知道那批糧不是小數目。”她開門見山，“王府想買糧，蘇家可以照市價讓出；若想趁查封壓價，恕我不能答應。”
“誰要壓價？”柳情最不缺的便是銀子，“本王照你原先定的價買，糧食仍由蘇家調度，先供城中糧鋪。作為交換，你把往北的商路與王府共享，以後替王府運貨。”
蘇挽音沒有被這份大方衝昏頭，反而問他為何偏偏要北線。柳情總不能說那是她將來替蕭執運送軍糧和消息的路，隻道王府莊子分散，早晚用得上。
“王爺給出的條件很好。”蘇挽音道，“好得不像一樁尋常買賣。真正想買的，恐怕不是倉裡的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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