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東宮不肯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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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駕回到東宮時，宮門已經落鑰。蕭執的人一路護送到門前，仍沒有退開的意思，趙驍下馬向蕭景珩複命，口中說的是奉六皇子之命保護淮安王，聽得柳情隔著車簾直皺眉。
“已經進了東宮，輪不到他的人保護。”蕭景珩命溫成關門，連蕭執靠近車駕的機會都沒留，“告訴六弟，他若擔心秋獵凶手，便先把自己的府衛管好，別讓剛從北營帶出來的人堵在東宮門口。”
趙驍沒有爭辯，行禮後帶人退到長街另一側。柳情掀開簾子往外看，恰好見蕭執坐在馬上，肩背挺得很直，仿佛白日抱他上車時根本沒有牽動傷口。
蕭執沒有跟著府衛離開，隻朝車窗看來：“主謀落網以前，王爺最好少出門。若非要出去，記得提前告訴我。”
“我去哪裡憑什麼告訴你？”柳情說完便放下簾子，催車夫繼續往裡走。車輪重新轉動以後，他仍覺得那道目光停在簾外，直到車駕繞過宮牆才真正隔斷。
在北營奔波了一日的後果，當晚便顯了出來。柳情的腳踝比早晨又腫了一圈，膝上的擦傷也被衣料磨得發紅。禦醫一邊重新上藥，一邊委婉地勸他靜養，話說得十分客氣，意思卻與訓斥沒有多少區別。
蕭景珩坐在旁邊聽完，將柳情接下來幾日的出行全停了。淮安王府若有需要處理的賬冊，便讓管事送進東宮；想吃哪家酒樓的菜，也可以叫人買回來。至於柳情本人，在傷好以前連棲梧院都不許隨意出。
“我隻是扭了腳，又不是犯人。”柳情看著溫成收走自己的出宮令牌，終於覺出不對，“你把牌子還我。等過幾日消了腫，我還得回王府看看。”
“王府裡有什麼是東宮沒有的？”蕭景珩讓禦醫退下，親手把柳情的褲腳放好，“你缺的衣物、賬冊和慣用的東西，孤已經讓人去取。秋獵凶手尚未查明，六弟的府邸又在槐安巷對麵，你現在回去，是打算日日與他隔牆相望？”
柳情自然沒有這種打算。他住進棲梧院時隻想躲開蕭執，原以為避過秋獵便能搬回自己的王府，沒想到對麵那座皇子府修得越來越快，東宮也沒有放人的意思。
“我總不能一直住在你這裡。”柳情說。
蕭景珩替他掖好薄被，語氣聽著仍像幼時哄他留下過夜：“為何不能？棲梧院本來便是你的地方。你從前在這裡住上數月，也沒說要同孤分得這樣清楚。”
原主確實常住東宮，柳情找不到反駁的理由。況且蕭景珩是他眼下最牢靠的靠山，住得近些也安全，他遲疑片刻，便把令牌的事暫時放下，隻要求傷好以後親自回府清點一次東西。
蕭景珩答應得很痛快，第二日卻讓王府管事帶著人進了棲梧院。衣箱、書冊、常用的香料與四季衣物陸續搬進來，連柳情在王府午睡慣用的軟枕都沒有落下。院中原本空著的庫房很快被填滿，仿佛他不是暫住，而是早晚都不會再搬出去。
柳情隻覺得東宮辦事周全，坐在榻上指揮眾人把東西分門歸置。阿蠻卻一直守在門口，看著一隻隻貼有淮安王府封條的箱子被抬過門檻，臉色比平日更沉。
柳情見他盯著那些箱子不動，便朝他招了招手：“怎麼了？是不是手又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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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蠻走到榻邊搖了搖頭，過了好一會兒才憋出一句：“王爺的家，搬沒了。”
“隻是拿些常用的東西，又不是把王府賣了。”柳情沒有把這句話放在心上，順手扔給他一件新裁的冬衣，“你先試試。袖子若短，叫針線房再改。”
阿蠻接住衣服，沒有再說什麼。到了夜裡，他仍舊睡在內室門外，像是隻要自己守著，柳情住在東宮還是王府便沒有分別。
秋獵案隨後送到皇帝案前。馮慶受脅迫的證詞洗清了東宮嫌疑，舊鏢局與北營也沒有因此獲罪，幕後之人卻始終藏在層層轉手的銀錢之後。寧王在南苑前的威脅被記入案卷，到底不足以定罪，承熙帝隻能借禦前失儀的由頭命他暫時閉門，手中勢力並未因此連根拔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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