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起，棲梧院出入的人手又多了一層，東宮侍衛守在院外，阿蠻守在門內。柳情每日吃什麼、見什麼人，溫成都會親自過問。
等腳傷終於痊愈，已是深秋將儘。柳情記著蕭景珩的承諾，一早便換好衣裳，帶上阿蠻準備回府。蕭景珩推不掉宮中議事，最後命溫成隨行，又派東宮車駕將他直接送到淮安王府正門。
槐安巷與從前已經大不相同。王府對麵的舊宅拆去了腐朽門樓，新鋪的青磚一直延伸到巷口，工匠正往門上懸掛六皇子府的匾額。柳情剛從車裡探出頭，便看見蕭執站在對麵階下，身後跟著趙驍。
蕭執肩傷已經好了大半，今日沒有穿宮中皇子的禮服，隻著窄袖深衣，像是專程來查看修繕進度。他越過巷中忙碌的人群走到車前，很自然地伸出手：“王爺終於舍得從東宮回來了。”
柳情沒有碰他，轉而扶住阿蠻的手臂下車：“我回自己的家，與你有什麼關係？”
“自然有關係。”蕭執抬眼看向兩府之間窄窄的槐安巷，“再過些時日，我也會搬來。王爺往後想知道我見了誰、用了什麼人，不必再勞煩寧王府的眼線，推開西門便能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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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情被他說得像個專門偷窺鄰居的登徒子，轉身就往府裡走。蕭執沒有越過王府門檻，隻在後麵提醒：“秋獵案還沒結束，那句真話我也沒有忘。”
王府內仍是熟悉的樣子，臥房卻空了許多。蕭景珩的人取走了大半常用物件，衣櫃、書架與妝台都顯得空蕩，隻有書案沒有被動過。柳情拉開最下層抽屜，那張寫著“十七鞭，來日親還”的紙仍壓在原處。
他望著紙上的字，這才發現自己明明回了家，卻像個隻能短暫停留的客人。東宮替他保管令牌、衣物與賬冊，對麵的蕭執又在等著搬來，隻有阿蠻仍跟在身後，柳情走到哪裡，他便把哪裡當作該守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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