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走哪條路、用什麼人。你拿走的東西越多，留下的路反而越像是特意替我挑過。”
“那是因為你運氣好。”柳情立刻合上冊子，“別自作多情，我巴不得你永遠隻是個無權無勢的皇子。”
蕭執沒有因這句話動怒：“王爺若真隻想要我一無所有，冬日便不會說出青石坡，也不會保住蘇家的商路。你想讓我輸，卻從來不肯用最容易的辦法。”
柳情想反駁，又發現任何解釋都會回到同一個死結。他不能說那是因為自己看過一本書，也無法讓蕭執相信，知道一個人所有苦難，並不等於在意那個人。
柳情越看那冊子越不舒服，索性合上以後推向門外：“拿回去。以後也別再記我的事。”
蕭執仍站在門檻外，連手都沒有抬，隻反問道：“王爺看了我那麼多年，我才看了你半年，怎麼就不公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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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情幾乎被他氣笑，指節壓住冊子邊緣：“誰看了你那麼多年？你少替我編這些莫名其妙的心思。”
“若沒有，又如何解釋這些？”蕭執的手按住冊子另一端，沒有強行奪回，也不許柳情推開，“等王爺願意說真話的那日，我便不必再猜。”
兩人隔著一本薄冊僵持，阿蠻忽然伸手將冊子抽走。他不看裡麵寫了什麼，隻把東西塞回蕭執懷中，隨後擋在柳情麵前：“王爺說，不要。”
蕭執看向他：“你能替王爺擋住一扇門，擋不住他知道的那些事。”
阿蠻聽不明白這層話意，也根本不想聽。他轉身將柳情往府裡護，等人跨過門檻，便親手合上王府大門，把蕭執與那本冊子一並關在外麵。
柳情進府後仍覺得不安。他先將有問題的莊田賬查清，又命管事從今往後保留一份總賬，沒有他的親筆允許，不許全部送進東宮。管事雖有遲疑，到底還是認下了命令。
這是柳情穿書以後第一次主動從蕭景珩手中拿回一點東西。那點變化小得可憐，甚至隻是幾本賬冊，卻讓他坐在自己的書房裡時，終於不像一個臨時回來看看的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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