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牌、什麼為了安全，都沒有這一句話要緊。
“隨你吧。”
柳情轉身回房，又從門內丟出一床厚毯。
“夜裡冷，別凍病了還要本王給你請大夫。”
阿蠻接住毯子，眼裡終於有了些笑意。
柳情這一夜睡得並不安穩。天還沒亮，宮中便來了急召。陵州春汛提前，河堤接連告急，承熙帝召太子與幾位皇子入宮議事。
蕭景珩直到近午才回來。他沒有先換朝服，徑直進了柳情的書房。
“父皇命六弟前往陵州巡查河工，孤留京籌措賑濟錢糧。”
柳情正翻王府總賬，聞言猛地抬頭。
《潛龍帝業》中，陵州河患是蕭執入宮後得到的第一樁外差。朝中人人都以為那是個填不滿的爛攤子，他卻從河工虧空中查出一串官員，還在洪峰來臨前保住了沿岸州縣。等他回京時，手中已有一批願意替他說話的清流官員。
更麻煩的是，他會在那裡得到相府庶女宋知微送來的賬冊。
這段劇情並不是毫無凶險。陵州官員為了毀掉證據，曾在雨夜掘開一處舊堤。
蕭執帶人守到天亮，險些被卷進洪水，最後卻借決口抓住了私吞河工銀的人。百姓記住他，朝臣也第一次承認，這個民間回來的皇子不隻會在宮裡逞強。
柳情可以提前拿走賬冊，卻不能為了壓住蕭執，眼看沿岸村鎮被水淹沒。隻要蕭執還在陵州救人，那份民望便很難從他手裡搶走。
“誰舉薦他去的？”
柳情問。
“孤。”
蕭景珩在他對麵坐下。
“與其讓他留在京中經營人手，不如送到孤看得見的地方。你既然知道陵州會發生什麼，我們便能先拿走他的功勞。”
柳情仍有些不安。
“蕭執不是去了就會倒黴的人。你把他扔進爛攤子，他多半能踩著爛泥爬得更高。”
“所以孤回來問你。”
蕭景珩看著他。
“陵州這一局，最要緊的是誰？”
柳情沉默片刻，還是說出了那個名字。
“宋知微。”
“先拿到賬冊，再讓禦史台趕在六弟之前查清河工銀。”
蕭景珩的安排很快。
“至於救災，孤會從京中籌糧，不讓他獨占功勞。”
“糧送到陵州，最後還是由當地欽差發下去。”
柳情提醒道。
“你若隻想著在奏報上壓他，百姓見到的人卻仍是蕭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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