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他背著太子留了一條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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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執啟程前，東宮已經派人查過宋知微。
密錄中關於她的內容不多。柳情隻記得她是宋相的庶女，生母早逝，在府中一向不受重視。誰也沒有想到，這個極少出門的女子手裡握著相府內外最靈通的消息。
原書裡，宋知微通過母親留下的舊仆，查到了陵州河工銀的去向。她將賬冊送給蕭執，不是因為一見傾心，而是想借他之手擺脫相府安排的婚事。
蕭執替她拿回母親的嫁妝，也從她手中得到了一張遍及京中宅院的消息網。
柳情將這些告訴蕭景珩時，特意提醒了一句。
“宋知微不會白白投靠誰。想讓她交出賬冊，先得給她想要的東西。”
“阿情對她也很了解。”
蕭景珩翻著密錄，語氣淡淡的。
“蕭執身邊的女子，你似乎一個都沒有忘。”
“我看的是權謀文，又不是隻看他談情說愛。”
柳情沒有聽出酸意，還認真解釋。
“她們每個人都有本事。你若把人當成隨便賞些珠寶便能收買的後宅女子，最後吃虧的是你。”
蕭景珩應了一聲，讓東宮的人隻查宋家近來的婚約與產業，沒有直接上門驚動她。
蕭執離京那日，柳情也結束了在王府的短住。蕭景珩要回東宮處理河務，又不肯讓他獨自留在槐安巷。
柳情爭了許久，隻換來每隔幾日回府看賬的安排。好在總賬仍會先交到他手中，沒有再次被儘數搬走。
可查探剛開始不久，一封沒有落款的信便送到了淮安王府。
那日正好輪到柳情回府看賬。信夾在莊田送來的總冊中，封口沒有官印，隻壓著一片曬乾的柳葉。紙上寫著一句話：王爺既然想找我，何不親自來問。
柳情看完便知道，宋知微已經發現了東宮的人。
他原本應該把信送去聽雨軒。可想到那份再也拿不回來的密錄，還有自己每次出門都要經過溫成安排的車駕，他又把信收進了袖中。
“今日的總賬有問題，本王要在府裡多留一會兒。”
柳情當著東宮侍衛的麵吩咐管事。
“不必催車，本王查完自然會回去。”
侍衛不敢反駁，隻能留在外院等候。
柳情帶阿蠻去了西側書房。沒過多久，王府管事便領來一名戴著帷帽的年輕女子。她身後隻跟著一個婢女，進門以後先看了看四周，確認窗外無人，才摘下遮麵的輕紗。
宋知微的相貌並不張揚。她眉眼清秀，神色沉靜，衣著也比尋常官家小姐素淨。最惹眼的是她看人的目光，平穩得沒有一絲怯意。
“見過淮安王。”
她依禮問安，沒有跪下。
柳情也不在意這些虛禮。
“你知道本王在找你？”
“東宮的人問過我母親留下的舊鋪，也查過相府近日議定的婚事。兩件事同時發生，我隻能想到陵州。”
宋知微在書案對麵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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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是我沒有想到，真正知道賬冊存在的人會是王爺。”
柳情擺出慣有的傲慢。
“京中有什麼事是本王不能知道的？”
“自然有。譬如王爺不知道，我為何寧可找你，也不肯直接把賬冊送去東宮。”
柳情被她堵了一句，臉色不太好看。
“你既然來了，就少說這些繞彎子的話。賬冊在你手裡？”
“隻有抄本。”
宋知微從婢女手中接過一隻舊賬袋，卻沒有立刻遞出。
“我母親的舊鋪曾替陵州運送石料。賬上寫的是上等青石，實際送去的卻是摻了砂土的劣料。多出來的銀錢繞過幾家商號，最後進了京中官員的私庫。”
“你想要什麼？”
柳情問得乾脆。
宋知微也沒有客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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