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弟給你的信呢？”
“沒什麼要緊的。”
“既然不要緊，給孤看看。”
“我還沒看。”
柳情沒有讓阿蠻拿出來。
“等我自己看過，再決定要不要給你。”
蕭景珩眸中的笑意淡了些，卻沒有當麵命阿蠻交出。他隻是轉身走到書案旁。柳情看著他的背影，知道這句話已經在兩人之間留下了一道很細的縫。
“你還沒回答，為何非要拿回密錄。”
“因為那是我寫的。”
柳情走到他麵前。
“蕭執已經知道我會提前動他的人和路。他現在故意選密錄裡沒有的人，連下一步的安排都敢直接送到我手裡。那份東西繼續放著，隻會讓我們照著錯路走。”
蕭景珩聽完，打開暗格取出密錄，卻沒有交給他。
一年間，紙上已經添了許多批注。有人提前離京，有人不再投靠蕭執，也有人像趙驍一樣，無論如何都會回到他身邊。原本清楚的未來被塗改得淩亂，再也不能當作一張可靠的輿圖。
柳情伸手去拿，蕭景珩抬起手避開。
“還給我。”
“阿情送給孤的東西，沒有拿回去的道理。”
“那是我的記憶。”
“所以更不能落到別人手裡。”
柳情再次去搶。蕭景珩扣住他的腰，把人帶到書案與自己之間。柳情後背抵住桌沿，退無可退，隻能仰頭瞪他。
“你放開。”
蕭景珩沒有繼續用力，也沒有鬆手。
“阿情，你今日為了六弟回來同孤搶密錄，還說自己不在意他？”
“我是怕他登基以後殺我。”
“孤知道。”
蕭景珩垂眼看著他。
“可你越怕，便越會看著他。六弟想要的正是這個。”
柳情愣了一下。
他從未把蕭執那些話往別處想。蕭執要麼是在查穿書秘密，要麼是在報清河橋的舊仇。至於為什麼一封接一封地寫信，為什麼寧可改變所有選擇也要讓柳情知道，柳情隻當那是天命之子心思古怪。
“他就是想從我這裡套話。”
柳情很快找回了最合理的解釋。
“你少說得像他對我有什麼別的心思。我是男人，他原書裡喜歡的都是女子。”
蕭景珩看了他片刻，忽然笑了。
“是，阿情說得對。”
他鬆開柳情的腰，把密錄放回暗格。
“六弟隻是想套話。所以從今日起，我們不再追著原來的路走。”
柳情揉了揉被他握過的地方。
“那要怎麼辦？”
“看他現在做了什麼，想辦法讓父皇不再信他。”
蕭景珩落下暗格的鎖，將鑰匙收回袖中。
“下一步，不搶他的人，也不搶他的功勞。先讓他離開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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