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
柳情仍舊拒絕得乾脆。
“他隻記得這些零碎話，去了能做什麼？真被人認出來，本王還得去撈他。”
阿蠻看著兩人交握的手，反過來將柳情微涼的手指包住。
“不去。”
糧可以先收，關防卻繞不過蕭景珩。
當晚，柳情帶著商路圖回到東宮，把需要用印的文書放到聽雨軒書案上。蕭景珩看完，沒有取印，也沒有問糧價，隻問他從哪裡得來的消息。
“蕭執的信。”
柳情沒有隱瞞。
“阿情不是說不看他的信？”
“涉及軍糧，我當然要看。”
“你也可以交給孤。”
“交給你，再等你決定能不能告訴我？”
蕭景珩看出他仍記著令牌與密錄的事，便不再繞開。
“這批糧一旦過關，朝中人人都會知道東宮替六弟解了圍。二弟更會認定，是孤與六弟聯手查他。”
“那就隻蓋王府的印。”
“地方不敢放行。”
“所以我才來找你。”
柳情按住文書。
“蕭景珩，我不是要幫蕭執。我隻是不想讓朔北的人因為我們在京中爭來爭去，連飯都吃不上。”
“若孤不答應呢？”
“我會去找別人。”
“找誰？”
“宋知微能查消息，蘇挽音能走商路，總會有法子。大不了我去宮門口等陛下，像陸昭寧一樣把事情鬨大。”
柳情怕冷，也怕丟臉，平日讓他在風裡多站片刻都要發脾氣。可這回並不是隨口威脅，蕭景珩顯然也看出來了。
“阿情很少為了旁人來求孤。”
“我沒有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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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你是在命令孤。”
蕭景珩終於從匣中取出東宮印，卻沒有立即蓋下去。
“孤可以放行，也會派東宮護衛跟著商隊。但沿途賬目必須送回東宮，商隊什麼時候出發、走到哪裡，你也要讓孤知道。”
柳情皺眉。
“這是王府的生意。”
“關防用的是東宮的印。”
“你總有道理。”
“阿情若不喜歡，可以不答應。”
柳情盯著那枚印，最後還是把文書往前推了推。
“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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