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阿蠻出去掙錢，王爺在家等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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婦人姓周，村裡人都叫她周婆。她看傷的手藝遠不如沈青棠，卻知道山中能用的草藥，也肯把乾淨屋子騰給他們。
阿蠻的傷沒有再潰爛，隻是失血與趕路耗空了力氣。周婆替他換過藥，明令他兩日內不得舉重、拉弓，更不能背人。
柳情坐在床邊，聽得十分滿意。
“聽見沒有？再背本王便把你的傷縫死。”
周婆瞥他一眼。
“你也別高興。腳傷不養好，往後陰雨天有你疼的。”
柳情立刻把話咽了回去。
村裡沒有多餘的屋子，兩人隻能同住。土炕很窄，鋪著曬乾的草與舊褥子，柳情嫌草梗紮人，翻了許久都睡不著。
阿蠻伸手墊在他頸後。
“枕我。”
“你的手不麻？”
“不麻。”
柳情不肯拿他當枕頭，最後卻在半夜冷醒時滾到了他懷中。等清晨睜眼，他半邊身子都壓在阿蠻胸口，一條腿還搭在人家腰上。
阿蠻早已醒了，安靜看著他。
他的手臂橫在柳情腰後，手掌並未亂動，卻把兩人嚴絲合縫地攏在一起。柳情一抬頭，鼻尖便擦過阿蠻的下頜；再往下，是被自己壓開的領口和近得過分的胸膛。
阿蠻的心跳很重，一下一下撞在他掌心。柳情想把腿撤回來，膝蓋剛動，腰後的手便本能地收緊。
“你勒這麼緊做什麼？”
“王爺要掉。”
“床就這麼寬，本王能掉到哪裡？”
阿蠻沒有回答，隻在他真正坐穩後才把手鬆開。那點滯留在腰間的熱意讓柳情覺得不自在，他把原因統統歸到土炕太窄。
柳情先發製人。
“是你把本王抱過來的？”
“王爺自己過來。”
“胡說。本王睡相一向很好。”
“嗯。”
阿蠻應得太快，聽起來像在敷衍。柳情從他身上爬起來，耳根發熱，回頭又發現對方中衣領口被自己壓開了，胸前那道舊疤露出一半。
他匆忙移開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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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衣服穿好。”
“王爺脫的。”
“本王沒有！”
門外傳來石榴的笑聲。柳情臉色一僵，抓起氈帽戴好，決定今日絕不再與阿蠻說一句話。
這點決心隻維持到早飯。
周婆給兩人盛了稀粥，告訴他們碎銀隻能再供一日。這裡的人大多沒有正式戶籍，靠燒炭、采石與替山外商隊背貨生活，官府不管他們，也不準他們隨意進城。
“想留下便做工。”周婆道，“村裡不養閒人。”
柳情看向自己還包著藥的腳。
“我能做什麼？”
周婆也看了一眼。
“坐著。”
“坐著也算做工？”
“別給旁人添亂，便算你有用。”
柳情從小到大沒受過這種輕視，正想反駁，阿蠻已經把自己的粥往他麵前推了推。
“我做。”
“你傷還沒好。”
“能走。”
村裡恰好要派人去山背後的舊林場搬柴。阿蠻不能扛重物，便跟著熟悉地形的人去設套、拾枯枝。臨走前，他把短刀、藥包與剩下的銀子全留給柳情，隻帶了一根削尖的木棍。
柳情看著他空手出門，心裡不舒服。
“刀帶上。”
“你用。”
“本王拿刀做什麼？”
“有人來。”
“若真有人來，本王拿著刀也打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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