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一大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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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娘！”是林大壯的聲音。
“兒啊……娘的兒啊……”錢氏的哭聲裡帶著一種撕心裂肺的絕望，整個人癱坐在地上。
而她身後的林長根，那張常年被日頭和風霜磨得粗糙的臉繃得緊緊的，嘴唇抿成了一條線。
他沒哭出聲，可握著柴刀的那隻手青筋都凸起來了，指節泛白，整個人像一根繃到極限的老弓。
“娘？“林三壯被他娘這副樣子嚇得一懵。
他一把拉起地上的錢氏，讓她坐在床沿上，非常不解地問道，“你們這是乾什麼，大哥能醒過來，難道不是好事嗎？”
“娘，你別哭了，我是真的醒了。”林大壯轉念一想，就知道他爹娘的想法。
“我的兒啊，你要是真走了，娘可怎麼活——“錢氏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忽然被這句話卡了一下，哭聲一頓，抬起淚眼朦朧的臉看著他，“你、你說啥？“
“娘，我醒了。“林大壯啞著嗓子，認認真真地說，“我沒走，我真醒了。您摸摸，我這手是熱乎的。“
他把手伸過去，錢氏哆嗦著攥住，捏了捏，又捏了捏。掌心是熱的，手指是軟的，還會回握她。
錢氏愣了愣，隨即便反應了過來，“老大，你不是回光返照，是真的醒了。老頭子～老頭子，快，你快過來看看，老大，老大是真的醒了。”
她這一嗓子，不但把林老頭叫回了神，後麵還跟著擠進來一串人。
手上抱著小兒子的羅氏，高大的林二壯和纖細的林四妹都在。
幾人幾乎是同時喊出了聲，可話音剛出口，目光落在林大壯斜靠在被褥上、麵色雖瘦卻清明的臉上，那一聲“大哥“便卡在了嗓子眼裡，變成了又驚又疑的打量。
林二壯塊頭最大，腳步也最快，兩步就跨到了床前，俯身湊近了看林大壯，“氣色確實好了不少，這是真的好些了，不是回光返照。”
“呸呸呸！“錢氏在旁邊連啐了好幾口，一巴掌拍在林二壯後腦勺上，“會不會說話！什麼叫回光返照！你大哥好著呢！“
林二壯挨了一巴掌也不躲，隻是咧著嘴傻樂。
“大哥！你可算醒了！我前兒個還跟二哥說，上山給你把那棵老鬆樹砍了做棺材——“
“老三你給我閉嘴！“林二壯一腳踢了過去，林三壯“哎喲“一聲蹦了一尺高，屋裡的人卻都被他逗笑了。
林大壯也忍不住笑，笑得輕輕咳了兩聲，胸口起伏著，可眼裡的光卻越來越亮。
林四妹站在人後，也抹了抹眼淚，心想大哥醒了就好。
今天是個值得高興的日子，林家人都很開心。
一家人都還沒吃早飯，大家看望過後，也都退了出去。
吃過早飯，還要各忙各的。
屋裡隻留大房一家子和錢氏。
“老大，如今你也醒了，娘的這顆心也放了下來。
你也別怪爹娘心狠，趁你昏迷不醒把你一家子給分出來……”
還不等她把話說完，蘇氏便把話接了過來，“娘，這事不怪你們，是我要分出來的。”
“老大媳婦，我知道你在家受委屈了，但一大家子在一起過日子，就沒有鍋蓋不碰鍋沿的。
等老三娶了親後，我和你爹準備把這個家都分了，不攪和一起，大家都過得清靜。”
錢氏平時要管一大家子，家裡太窮，隻能算著過日子。
其實她也是很明理的一個人。
“娘，我不委屈，大壯不在家，這些年多虧了有您的幫襯。”蘇氏對老林家沒有任何怨言。
比起婆婆，娘家更讓她心寒，同在一個村，這些年，她爹蘇金鎖就從來沒看過她一眼。
她也就當從沒有娘家。
剛才家裡鬨哄哄的，林小福和林小滿就去外麵把早飯做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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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大米粥配了一碗鹹菜疙瘩。
大米可是昨天林小滿從安城買回來的，足足買了50斤，花了她150文。
如果換成糙米可以買七八十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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