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可以不做，但是不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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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全硬撐著抬起頭，眼神帶著一股破罐子破摔的倔強。
“要殺要剮悉隨尊便，我沒什麼好講”
林晚沒有搭理他，朝肥屍要了點紙慢悠悠發擦去阿全手心裡的血跡，板著他的手掌看了半天。
掌心的老繭少得可憐，無名指有些變形，食指的指腹位置，有幾處握筆寫字磨出來的繭。
林晚眉頭微蹙，有些意外的看向肥屍
“肥屍，阿全係專門負責記賬的？”
肥屍連忙點頭，現在他對林晚的敬畏之心達到了頂峰，都不用烏鴉安排，就交代的明明白白的。
“係，大嫂，阿全多數時候坐在辦公室對數簿，偶爾先跟出去收賬，動粗的事，一般都是叫其他打仔去做。”
得到答複，林晚重新垂眸看向地上的阿全，感歎道
“難怪，你手上隻有握筆磨出來的繭，舉刀的時候手臂抖的那麼厲害，原來不是裝出來的”
靠在沙發上的烏鴉聞言，斜睨了一眼阿全，嗤笑一聲，聲音陰沉沉的
“一個管賬的文仔，不過是路邊一條，拿刀砍大佬，本事沒多少，膽子倒是學大不少。”
趴在地上的阿全身子猛的一顫，頭埋得更低，不敢迎上她的目光。
“讀書人都是聰明人，聰明人都怕死”
“那間酒吧開在銅鑼灣，你不會不知道它對東星的重要性，如果你真想卷錢跑路，也不敢選在那裡，更不會一次性拿走所有的錢，細水長流才是你更好的選擇”
林晚挑起阿全的下巴，讓他和自己對視，眼神銳利的仿佛能看透人心
“所以，是有人逼你這樣做的對吧？”
阿全的胸口劇烈起伏，牙齒死死咬住下唇，一言不發，拚命想要守住秘密。
“我想一下啊……你之前脫口而出就是洪興，成日管數的聰明人會犯這麼大的錯嗎？”
“你真是一點都不老實啊，我還是自己從你臉上看答案吧”
林晚笑了一聲，視線緊緊鎖住他慌亂的神色，不急不緩繼續往下拆解
“那洪興同東星打起來，哪個得益最大，哪個就是凶手咯？”
阿全瞳孔驟然收縮，渾身控製不住的發抖，額頭上大顆冷汗順著臉頰往下滾落。
林晚知道自己猜對了，不疾不徐的用紙溫柔的給他擦乾淨臉上的冷汗，又拍了拍他的臉，語氣柔柔的問道
“威脅人沒有什麼特別，就是那幾樣，威逼利誘，你可以一個人供你細妹讀到高中，想必烏鴉都不會缺你錢，那就隻可以係威逼咯”
“讀到高中的細妹突然不讀書…不是輟學，是失蹤對吧？”
阿全從林晚開始提到自己妹妹的時候就緊緊閉上雙眼，牙關死死咬緊，嘴唇抿成一條直線，擺出一副裝死拒答的模樣，任憑林晚如何發問，半點聲響都不肯發出來。
嘴硬的人林晚見多了，這種低級的招數林晚甚至都不用再審，這不是擺明心裡有鬼。
不過她來這一遭可不是單純為了審問一個阿全。林晚的目光從人群中一直沒動作的兩個小弟上略過。
林晚伸出兩指穩穩按在阿全脖頸側麵的動脈處，清晰感受著皮下跳動的脈搏。
林晚的聲音仿佛鬼在耳邊低語，阿全的心臟跳動更加厲害了。
“你以為閉上眼不看我，就可以瞞得過去？我最懂人性，人心裡恐慌心慌的時候，頸動脈的心跳會不受控製加速，這種事情，你控製不到”
“剩下的，你要我自己問，還是你自己交代？想清楚啊”
林晚話音剛落，那脈搏跳得又急又重，砰砰的撞擊著她的指腹，泄露了阿全內心翻湧的恐懼。
林晚收回手站起身往供桌那走，肥屍好奇的蹲下去學著林晚的姿勢摸了摸，眼睛瞬間亮了。
“阿全這個死撲街，心跳真是好快”
林晚餘光掃到肥屍的動作，嘴角翹了翹又很快壓平。
真是的，好不容易才進入狀態，差點破功。
沙發上的烏鴉重新點燃一根香煙，煙氣自指尖明滅的火星中緩緩升騰。
這樣的林晚，他沒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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