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她會不會……還把孩子留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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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桂芳還要說什麼，許鴻文拉了她一把，她隻能猶豫著最後擠出一句。
“那……那你要是有啥困難，給媽打電話。”
她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條塞在桌上，轉身就走。
門關上了。
外麵是巷子裡的熱風，吹進來一股塵土味。
蘇櫻站在原地，低頭看著桌上那張皺巴巴的紙條。
她慢慢坐下來，拿手背蹭了一下眼角。
老板娘石珊從後廚探出頭來，看了看門口，又看了看她。
“咋了閨女？”
蘇櫻悶悶說：“沒事。”
她拿起筷子，把碗裡最後一塊肉夾起來塞進嘴裡。
肉還是香的，可她嚼著嚼著，有點嘗不出味道了。
門在身後合上。
許鴻文走在最前麵，出了巷口才停下來，回頭瞪自己兒子。
“你剛才瞎說什麼？誰讓你說那話的？”
許磊梗著脖子，臉漲得通紅。
“我說錯了嗎？她一個姑娘家，還沒嫁人就懷了種，村裡誰家閨女這樣不得被人戳脊梁骨？”
“你給我閉嘴。”
李桂芳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上。
“你懂個屁！那肚子裡揣的是咱們的寶貝！”
許磊揉著後腦勺，嘟囔。
“她都不跟咱們回去，哪來的寶貝。”
李桂芳沒接話，扭頭看許鴻文。
許鴻文從褲兜裡摸出一包皺巴巴的煙，抽出一根點上，享受吸了一口，吐出一團白煙。
“鎮上的趙老五，他上回托人遞過話，說隻要人長得好，彩禮給十八萬八，帶崽的他以前也有過，肯定不在意這些事。”
李桂芳眼睛雪亮：“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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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能騙你？”
許鴻文彈了彈煙灰。
“他那個人你也知道，年輕時候跑貨車攢了錢，蓋了樓買了車，就是一直沒娶上媳婦，漂亮就行，別的不挑。”
“到時候嫁過去，生不生是他的事，咱們彩禮拿到手就完事。”
許磊在旁邊聽著，忽然插嘴。
“那許蘭呢？她在蘇家過得好好的，咱們就不管了？”
許鴻文臉色陰沉。
“許蘭在蘇家，那是她的命，她過得好，咱們沾不上光；她過得不好，那也是蘇家的事。”
“反正蘇家那種人家，想弄我們分分鐘的事，我們何必自討苦吃，惹不痛快，盯好這個親生的搖錢樹就好。”
他把手插進褲兜裡，邁開步子往前走。
李桂芳跟在後麵，試探道：“那她要是不願意呢？”
“不願意？”
對方嗤了一聲。
“她一個懷孕的姑娘，能往哪跑？等肚子再大點，連工都沒人敢要，到時候自然知道回來。”
“那趙老五那邊……”
“先吊著他的胃口。”
許磊跟在最後麵，手插在口袋裡，低著頭踢了一腳路上的石子。
石子骨碌碌滾到牆根底下，發出一聲響。
陽光從巷子頂上漏下來，照在他們旁邊，光的暗處，如同陰暗裡的蛆蟲，陰暗爬行。
醫院。
江聲坐在醫院走廊的長椅上，已經記不清是第幾天了。
從早上八點坐到下午五點，婦科門診的人來來往往，就是沒有蘇櫻。
工地的活他請了長假，卡裡的錢一天天少下去。
胡子兩天刮一次，有時候忘了，就頂著青茬坐一整天，眼睛底下烏青一片，整個人瘦了一圈，T恤掛在身上空蕩蕩的。
他告訴自己，蘇櫻肯定會來，她那麼怕疼，肯定不敢拖。
她就是鬨脾氣，等氣消了就會來。
可這麼久了，她一次都沒出現。
他翻過手機通訊錄，蘇櫻的號碼他打了十幾遍，每次都是關機。
他站起來，膝蓋發僵，走到護士台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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