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被嫌棄的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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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祖的鑼鼓聲一大早就響了。
林憨瓜天沒亮就被陳母從灶房叫起來，和一眾遠房親戚站在一處，擠在祠堂門口的人群之中。
他踮起腳尖朝前張望，身前人頭攢動，隻能望見陳文彥的背影。
一身紅官袍，束著鎏金腰帶，脊背挺得筆直，赫然是風光無限的狀元郎。
林憨瓜凝著那道背影，心頭五味雜陳。
他猶記五年前陳文彥動身趕考之時，身上穿著帶補丁的青布衣衫，腳上的布鞋還是他連夜趕製出來的。
那日他送至村口，陳文彥緊緊握著他的手許諾。
“等我回來，給你掙個誥命。”
如今人已然歸來，身著耀眼紅袍，卻連一眼都不願看向自己。
祭祖儀式繁瑣漫長，林憨瓜站得雙腿發麻，分毫不敢挪動。
前方的陳母轉頭狠狠瞪了他一眼，他慌忙低下頭，裝作專心祭拜的模樣。
好不容易儀式落幕，族老紛紛圍著陳文彥交談，村民也簇擁上前，滿口誇讚。
林憨瓜立在人群外圍，想要上前又心生膽怯，隻能踮著腳眼巴巴望著。
“狀元郎真是咱們陳家村的福氣！”
“可不是嘛，往後定能身居高位！”
聽著旁人的稱讚，林憨瓜心底生出幾分歡喜，暗自想著等人散去，自己便能和夫君說上幾句話。
正思忖間，王秀才走到陳文彥身旁，捋著胡須發問。
“狀元郎，聽聞你那位買來的童養媳，竟是一字不識？”
周遭瞬間安靜下來。
林憨瓜一怔，抬眼望過去。
陳文彥臉上的笑意微微僵住，輕輕擺手，語氣淡漠疏離。
“鄉野之人，不通文墨，不提也罷。”
鄉野之人，不通文墨，不提也罷。
林憨瓜僵在原地，手指緊緊攥住衣角，聽得明白這話裡的嫌棄，卻不敢深想。
他垂著頭，耳畔嗡嗡作響，反複回想方才那幾句話。
低頭盯著自己的鞋尖，眼眶漸漸發酸。
他不停寬慰自己，夫君隻是當著外人，礙於顏麵才這般說辭。
可心底某處，已然悄悄變了味道。
之後林憨瓜忙著給一眾叔伯倒水，忽然想起一事，伸手在衣袋摸索，掏出先前村裡人贈送的兩塊糖果，糖果用碎布仔細包著。他小心取出一塊丟入清水碗中，用手指輕輕攪動，直至糖果完全化開，沾著糖水的指尖湊到嘴邊輕輕吮了一下。
“好甜。”
他暗自想著，甜食能舒心，說不定夫君見了糖水，便願意搭理自己。
他端著盛有糖水的瓷碗，走到陳文彥跟前。
“夫君，喝水。”
陳文彥正與人閒談，回身見到來人是林憨瓜，眉頭當即緊鎖。
“不喝。”
語氣冰冷刺骨，如同寒冬院落裡的冷風。
林憨瓜捧著瓷碗，輕咬下唇，仍舊鼓起勇氣小聲說道。
“夫君，水裡我放了糖的。”
陳文彥連目光都未曾落在碗上，不耐更甚。
“不用。”
短短二字，一盆冷水直直澆在林憨瓜心頭。
他張了張嘴想要再說些什麼，對上陳文彥厭煩的神情，所有話語儘數堵在喉間。
“哦……我知道了。”
無人回應他。
周遭不少人目光落在他身上，低聲嘲笑。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林憨瓜緊咬嘴唇，轉身走到僻靜無人的角落，隱忍許久的淚水終於滾落下來。
他抬手不停擦拭，眼淚卻越流越多，細細地小聲抽泣。
“為什麼？夫君明明說，等他功成名就，就好好和我過日子的。”
就在這時，陳小翠緩步走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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