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克扣與逼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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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憨瓜落寞走回柴房，在床上翻來覆去，直到後半夜才勉強睡去。
第二天天剛蒙蒙亮，他就被陳母硬生生拽起，催著下地勞作，陳母往他手裡塞了四個乾硬發黑的窩窩頭，吩咐他中午不必歸家，在地裡吃完，接著把田裡的活儘數做完。
他扛起鋤頭走向田地，烈日當頭，滾燙的陽光曬得汗水不斷順著臉頰滴落。
抬手胡亂抹了一把汗水，心底還抱著微薄念想，若是把所有農活都踏踏實實做完，陳文彥或許就不會再嫌棄自己。
這般念頭支撐著他，揮動鋤頭的力道愈發賣力。
林憨瓜瞧地裡的土已經翻得差不多，天色臨近傍晚，腹中又餓又乏，扛起鋤頭踏上歸家的路。
陳母見他進門，翻了個白眼，語氣依舊不耐。
“去洗手，廚房留了你的飯。”
“好的，娘。”
林憨瓜低聲應下。
廳堂之內，陳文彥坐在餐桌前，夾起一塊紅燒肉慢慢咀嚼。
“娘，趙小姐的父親乃是禮部侍郎，若是我能娶她進門，往後也能多幫襯咱們陳家。”
陳母手中筷子一頓，看了看光鮮體麵的兒子，又瞥了一眼灶台邊盛粥的林憨瓜，嘴角勾起笑意。
“那是自然，如今你身為狀元，本就配得上這般大家閨秀。”
林憨瓜端著粥碗走來，清晰聽完這番話，手中瓷碗猛地一晃，稀薄的米粥險些潑灑出來。
他垂下腦袋，將粥碗放到專屬自己的小木桌旁，靜靜落座。
桌上擺著三菜一湯，紅燒肉、炒雞蛋、鮮青菜，還有一鍋溫熱雞湯，唯獨他麵前隻有一碗稀粥，清淡得能夠照見人影。
他望著桌上的好菜，喉頭動了動，終究不敢動桌上的菜肴。
陳母夾著肉塊嚼完，開口發難。
“憨瓜，這幾日怎麼越發偷懶了？田裡的活都做完了？”
林憨瓜微微一怔。
“都乾完了。”
“乾完了？後院那塊空地翻了沒有？”
“還未曾。”
“明日一早便去翻地。”
林憨瓜低頭端起粥喝了幾口，粥淡而無味，下肚之後腹中依舊空蕩蕩的。
他抬眼看向陳文彥，對方正專心喝著雞湯，從頭到尾沒有看他一眼。
他收回目光，默默將一碗稀粥喝完。
一家三口用餐完畢，隨手將碗筷丟在桌上，陳母吩咐。
“憨瓜，把碗筷洗刷乾淨。”
林憨瓜收拾好餐具洗淨，簡單擦洗身子回到柴房床鋪，揉了揉酸痛的肩膀，身心疲憊，沒再多想，很快沉沉睡去。
第二日天還未亮，陳母便過來將憨瓜叫醒。
“趕緊起身，今日活多，不許偷懶睡懶覺。”
林憨瓜從柴草床上爬起來，渾身肌肉酸疼難忍，揉著惺忪睡眼跟著陳母走到院中。
“今日先上山砍柴，回來喂豬喂雞，天黑之前必須把後院的土地翻完整。”
憨瓜聽得腦袋發懵，低聲重複。
“喂豬喂雞、翻地、砍柴……”
“發什麼呆，快去！”
陳母揚手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打得他踉蹌往前幾步。
林憨瓜不敢辯解，去到廚房喝了一碗寡淡稀飯，拿起鋤頭先將後院土地細細翻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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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日之下汗水不停砸落在泥土裡，等翻完地，他拎上斧頭與扁擔往山上走去。
山間小路崎嶇難行，他腹中饑餓陣陣襲來，走幾步就得停下喘息片刻。
尋到一棵枯樹，掄起沉重斧頭砍伐，沒兩下便氣喘籲籲，掌心布滿汗水，虎口被震得刺痛發麻。
他咬牙堅持，足足半個時辰才將枯樹砍倒，癱坐在地上渾身發抖，胃部空蕩蕩的，一陣陣絞痛。想起清晨那一碗稀粥，心底發酸。
他拖著捆好的柴火一步步下山，回到院內時早已過了正午。
放下木柴直奔廚房，廚房門卻是緊緊鎖著。
陳母守在門口，手裡拿著窩窩頭正啃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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