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菜地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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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菜全部長熟後。
林憨瓜蹲在菜地裡，手裡攥著一把草，半天沒拔。
他盯著麵前那排綠油油的菜苗怔怔出神，腦子慢慢轉了好幾圈。
明明是和村裡旁人差不多的時節播的種，可他的菜偏偏比別人家更容易活、長勢更快、熟得更早，連菜葉口感都格外細嫩清甜。
他撓了撓頭，想不出半點緣由，索性不再糾結。
反正菜長得好，總歸是好事。
他低頭看了看手裡的野草，又抬眼望著這片長得比雜草還要繁茂挺拔的菜苗，忍不住咧嘴淺淺笑了一下。
這地，好像還挺給他麵子的。
他站起身，拍乾淨掌心的泥土，慢悠悠繞著整片菜地走了一圈。
粗木石頭籬笆壘得紮實嚴密，樁子深深紮進土裡，密不透風，別說野豬，尋常野物根本鑽不進來。
他蹲下身，指尖輕輕撫過肥厚油亮的菜葉。
葉片嫩得發軟，光滑水潤，指尖輕輕一掐，清甜的汁水瞬間溢了出來，濕漉漉沾在指腹上。
他湊近輕輕吸了口氣，滿是新鮮草木的清甜，光是聞著，就知道味道極好。
抬眼望向隔壁那間熟悉的殺豬聲音，一個念頭悄悄冒了出來。
周野日日給他送肉、送吃食，默默護著他、幫著他，他白吃白拿這麼久，早就該好好報答。
他低頭望著長勢喜人的菜地，心裡暗暗琢磨。
這菜長得這般好，應當拿得出手，不算失禮。
猶豫片刻，他彎下腰，小心翼翼割菜。
專挑最壯實、最鮮嫩的幾株青菜，一刀穩穩割下，又拔出幾顆圓潤飽滿的白蘿卜，拎到河邊洗得乾乾淨淨，用柔韌的草繩細細捆紮整齊。
一捆青翠欲滴的青菜，幾根白白胖胖的蘿卜，簡簡單單，卻格外乾淨好看。
他提著菜站在地頭，頻頻望向隔壁院子，心裡七上八下。
村裡人人嫌棄他晦氣，不知周野會不會嫌棄他種的普通青菜。
他咬了咬微涼的唇瓣，暗自打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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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他嫌棄，這份人情也該還，總不能一直白白受人恩惠。
深吸一口氣，他攥緊手裡的菜捆，一步一挪、慢吞吞往殺豬房走去。
走到院門口，他驟然停住腳步。
院門緊閉，裡頭傳來叮叮當當的清脆聲響，想來是周野在屋裡收拾工具、打理東西。
林憨瓜站在門外，手心緊張得冒滿冷汗，手裡的菜捆被攥得緊緊的。
他張了張嘴，想出聲喊一句周野，可話到舌尖，又怯懦地咽了回去。
猶豫僵持許久，他索性心一橫，輕輕把菜捆放在門口石階上，轉身拔腿就跑。
跑出去幾步，他又忍不住停下，回頭偷偷張望。
綠油油的青菜靜靜擺在門口，在樸素的院門前格外顯眼。
他咬著唇，小聲安慰自己。
這樣就好，他總能看見，若是不喜歡、嫌廉價，不收便是。
他剛準備抬腳回菜地，緊閉的木門忽然“吱呀”一聲開了。
林憨瓜渾身一僵，整個人瞬間定在原地，像被釘子牢牢釘住。
周野立在門口，垂眸看著地上那捆鮮嫩的青菜，隨即抬眼，目光穩穩落在幾步之外手足無措的少年身上。
瞬間，林憨瓜整張臉從耳尖紅到脖頸，滾燙發燙，手腳都沒處安放，局促又窘迫。
周野沒說話，彎腰將那捆菜穩穩撿起，指尖輕輕翻看鮮嫩的菜葉，動作溫柔細致。
林憨瓜屏住呼吸，大氣都不敢喘，眼睛死死盯著他的動作，心裡慌得厲害，生怕被挑出半點不好。
可周野隻是細細翻看一遍，抬手將菜湊到鼻尖，輕輕聞了聞清甜的草木香氣，而後抬眸看向滿臉緊張的少年。
那眼神沉沉的，帶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溫柔，林憨瓜全然看不懂。
周野沉默片刻，將菜穩穩收進屋裡，轉身關門，大步走到他麵前。
林憨瓜下意識往後退了一小步，脊背微微繃緊。
周野看著他怯生生、小鹿一般局促的模樣，嘴角微微動了動，似笑非笑，眼底溫柔翻湧。
“這菜種的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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