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雞蛋的威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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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天沒亮透，周野就起了床。
天色朦朦朧朧，屋外還浸在拂曉的涼霧裡。他走到櫃子跟前，掏出那隻竹籃。
十一個雞蛋安安穩穩碼得整整齊齊，蛋殼蒙著一層淡淡的粉白柔光。
他低頭細看兩眼，伸手拿過乾淨粗布，嚴嚴實實把籃子蓋上。
出門前腳步拐到灶台邊，將昨夜剩下的半隻雞腿用油紙仔細包好。
頓了頓，又從蒸籠裡拿了兩個溫熱饅頭一並裹進去。
隔壁的小院依舊靜悄悄的。
那隻雞蜷在牆角乾草窩裡縮著身子打盹，林憨瓜的屋門緊閉，一點動靜也無。
周野把油紙包輕放在門外青石台階上，沒有敲門，也沒有出聲，轉身徑直離開。
待到肉鋪開張，太陽剛剛爬上樹梢，淡淡的金光灑在街市上。
周野將幾筐水靈的青菜擺放在櫃台左側，空出右邊一塊台麵，掀開蓋布，把十一顆雞蛋挨個整齊碼放上去。
隔壁豆腐攤的劉嬸探過頭，好奇往這邊望。
“喲，周老板今兒還賣上雞蛋了？”
“嗯。”
周野淡淡應了一聲。
“這蛋個頭倒是不小。”
劉嬸湊近往前瞅了瞅。
“多少錢一個？”
“十文。”
劉嬸以為自己耳朵聽岔了，眉頭一挑。
“多少？”
“十文。”
劉嬸倒吸一口涼氣，連連擺手。
“我說周老板，你莫不是做生意做糊塗了？鎮上尋常一文錢能買倆雞蛋，你賣十文？真當這是金蛋啊？”
周野沒有接話，手裡拎起蒲扇慢悠悠驅趕蒼蠅，一副隨你買不買的冷淡模樣。
劉嬸撇撇嘴，悻悻走回自己攤子，走遠了還忍不住回頭瞟一眼那籃雞蛋，小聲嘀咕。
“這煞神莫不是瘋了。”
消息順著集市人流飛快傳開，這時候周野正站在案前，給客人剁排骨，刀刃起落鏗鏘利落。
來買肉的是經常跑各地販運貨物的王姓漢子，他接過排骨正要掏錢，目光忽然牢牢釘在櫃台上的雞蛋上，愣在原地看了許久。
“周老板，”
王漢子聲音不由得繃緊。
“那蛋……是你家雞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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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
周野抬眼。
“讓我瞧瞧。”
他隨手把排骨擱在案板上，快步走到櫃台跟前，捏起一枚雞蛋對著朝日細細端詳。
晨光穿透薄殼，漾開一層溫潤的微光。
他又湊到鼻尖聞了聞，眸色驟然發亮。
“好東西，真是難得的好東西。”
他把雞蛋輕輕放回原處。
“十文一個。”
周野重申價錢。
“不貴。”
王姓漢子二話不說扯開錢袋。
“十一個，我全都要了。”
話音未落，鋪門又被人掀開，幾個人邁步走進來，領頭的正是鎮上綢緞莊的李掌櫃。
他剛跨進門，目光就直直掃向櫃台。
“老遠就聽聞這邊出了稀罕物件……”
視線落在那一籃雞蛋上，腳步猛地頓住。
“這成色。”
李掌櫃快步上前，拿起一枚掂了掂分量。
“從哪得來的？”
“我家雞下的。”
周野語氣平淡。
“你什麼時候養雞了？”
“嗯。”
李掌櫃不多追問，當即開口。
“十文是吧，我全包了。”
王姓漢子一聽立刻急了。
“是我先看上的！錢我都掏出來了！”
“你還沒付錢。”
“我這就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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