般離譜的價錢。
張屠戶拚儘全力擠到前排。
“周老弟。”
話才起個頭，視線猝然撞上那把殺豬刀。
周野握在手中，正慢條斯理拿刀刃削著自己的指甲，晨光落在鋒利刀身上，泛出凜凜冷光，刮過甲麵發出細碎的沙沙聲響。
張屠戶喉頭滾動，下意識往後退半步，臉上堆起勉強的笑。
“那個……我就是想問一問，這蛋貨源是何處？我給你十兩銀子，你把來路告訴我。”
刀刃的動作驟然停住。
張屠戶的話音也跟著卡在喉嚨。
周野抬眼，沉沉地看向他，一言不發，就這麼靜靜盯著。過了好半晌，才慢悠悠開口。
“張屠戶，你是忘了上次的教訓？”
張屠戶脖子肉眼可見地往裡縮，整個人慌忙往後一大步，險些撞翻身後堆放的菜筐。
“不、不是……”
他乾巴巴擺手。
“我就隨口一問，隨口問問而已。”
說完再不耽擱，轉身埋頭鑽出人群，逃也似的離去，再也不敢回頭。
圍觀的人裡有認得張屠戶的，見他這般狼狽模樣，低聲竊竊私語。
“連張屠戶都被他嚇成這樣……”
沒人敢高聲接話。
鋪子裡的喧鬨一直折騰到傍晚才漸漸平息。
那些晚來一步，沒能搶到雞蛋的主顧，賴在門口磨了許久，確定當真一顆不剩，才戀戀不舍離開，人人都留下囑托。
“明天務必替我留些！”
周野一塊塊上好門板，落實門栓。
回到屋內，點亮油燈，收攏清點今日的進項。
周野把桌上的銀錢銅板細細清點完畢，紮緊布錢袋，起身推開屋門。
兩家院牆隻到腰際，他索性腳下微微借力，直接翻進林憨瓜的院子。
走到房門前，屈起手指輕輕敲了敲木門。
“篤，篤。”
屋內一陣細碎響動，房門“吱呀”一聲被拉開。
林憨瓜睡眼惺忪站在門後，看見周野，不由得愣了愣。
周野伸手，將沉甸甸的錢袋遞到他手上。
林憨瓜雙手接住，錢袋墜得胳膊往下沉，沉甸甸的分量壓在掌心，他下意識抱緊。
眼裡滿是難以置信，小聲問道。
“菜賣這麼多錢嗎？”
“不全是菜。”
周野望著他，沉聲說道。
“還有那些雞蛋，二十五文一個。”
林憨瓜嘴巴一下子張得圓圓的，眨了兩下眼睛，仿佛沒有聽真切。
“多少？”
“二十五文一個。”
周野重複一遍。
“你這些雞蛋和尋常的不一樣，自帶一股清香氣，是稀罕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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