憋了一肚子火氣，急匆匆直奔陳家，一腳踹得院門哐哐響，嗓門粗厲地吼起來：
“老虔（qian）婆！你竟敢糊弄我！”
“那個哥兒早就有人護著了！趕緊把銀子還給老子！”
動靜鬨得很大，左右鄰居紛紛探出頭，交頭接耳看熱鬨。
陳母慌忙推開屋門，故作糊塗。
“怎麼回事？吵吵嚷嚷的。”
陳立二話不說，揚手就狠狠甩了她一巴掌。
“還怎麼回事？你跟我說那個被休的哥兒沒人照看，我才半價定下想娶回家，如今倒好，被那個凶悍的殺豬匠給護上了！”
陳母眼珠飛快一轉，銀子已經揣進手裡，哪裡願意吐出來，當即梗著脖子反駁。
“你胡說！林憨瓜性子膽小好拿捏！”
陳父敲著煙杆從屋裡走出來，眉頭緊鎖。
“出什麼事了？”
陳立咬牙道。
“這老虔（qian）婆騙我，說她家休掉的哥兒孤身無依，我才出彩禮要人，結果早就被旁人占了。”
陳父轉頭看向陳母，沉聲道。
“你是不是糊塗，做出這種事。”
陳母不肯認虧，高聲爭辯。
“那錢本來就該歸我們！從小到大供他吃喝養大，拿這點報答我們怎麼不行？”
“東西必須還給人家。”
陳父語氣堅定。
“憑什麼！是我談來的，我憑什麼往外拿！”
陳母死活不肯鬆口。
陳立往前一步，眼神陰沉沉地威脅。
“老虔（qian）婆，別跟我扯皮，今天彩禮銀兩物件一分不少還給我。不然，我自有法子，叫你在縣城當官的兒子前途不保！”
這話一出，陳母渾身猛地一哆嗦，心裡瞬間慌了。
她再也不敢硬扛，連忙踉蹌衝進內屋，把方才收下的二十兩銀子、布匹和雞全都抱了出來，不情願地塞還給陳立。
陳立清點妥當，冷哼一聲，惡狠狠地啐了句難聽的，揣著東西轉身就走。
圍在一旁的街坊鄰居瞧完整場鬨劇，紛紛湊在一起低聲議論，閒話很快就要傳遍整個村子。
傍晚屋裡灶火暖旺，煙火氣纏滿小屋。
周野今日心裡歡喜得不行，手腳格外利落，切肉紅燒、爆炒、燉湯，滿滿當當做了一大桌子菜。
這是林憨瓜這輩子吃過最豐盛、最暖乎的一頓飯。
從前在陳家，他永遠是最後上桌，吃的都是殘羹冷飯，常年饑一頓飽一頓。
可今天，滿桌熱菜都是為他做的，每一口都是實打實的香，溫溫熱熱填進胃裡，熨帖得人心頭發軟。
他第一次吃得心滿意足，小肚子撐得微微鼓起，眉眼彎彎，嘴角的笑意就沒落下過。
一想到往後不用再受委屈、有人護著、有人疼著，日子隻會越來越好，眼底的溫柔笑意藏都藏不住。
周野坐在對麵，一瞬不瞬看著他淺淺的笑，心頭軟得一塌糊塗，低聲開口。
“嫁給我，很開心？”
林憨瓜耳尖瞬間緋紅，微微低下頭，輕輕點了點頭，聲音細得像蚊蚋。
“嗯，你對我好。”
“不止現在。”
周野抬手揉了揉他柔軟的發頂，掌心溫熱滾燙，語氣鄭重又溫柔。
“以後，我會對你更好。一輩子都好。”
天色徹底暗了下來，窗外風雪簌簌落下，夜色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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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憨瓜站起身，小聲道。
“周大哥，天色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話音剛落，手腕驟然被溫熱的大手攥住。
周野輕輕一扯，直接將人拽進懷裡，結實的手臂穩穩箍著他纖細的腰，將他牢牢擁住。
“不急。”
他嗓音低啞溫柔，埋在他發頂輕喃。
“就這樣，讓我抱一會兒。”
林憨瓜乖乖靠在他溫熱的胸膛，安安靜靜被他抱著，渾身鬆弛又安心。
可片刻過後，他微微蹙眉，身子輕輕動了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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