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懷裡。
周野好似完全沒有察覺到他的慌亂，重新蘸好墨汁，再次握住他纖細的手腕。
“再教你寫一個字。”
筆尖輕輕在紙麵頓了一下，隨後穩穩遊走。
左邊一筆提手旁，右側一筆一劃寫出予字。
周野帶著他，一筆一畫，寫得格外緩慢認真，每一道筆畫都落下十足的耐心，像是要把這個名字深深刻在紙頁之上。
字跡完整成型。
林憨瓜凝望著紙上完整的字，定定看了許久，才慢慢辨認出筆畫，輕輕低聲念出來：
“野。這是你的名字。”
周野抱著他的手臂微微收緊，安靜頓了兩息，才壓低嗓音緩緩開口。
“對。往後，這個字也是你的。”
林憨瓜愣了愣，滿心疑惑。
“怎麼會是我的呀……”
周野鬆開握著毛筆的手，將筆輕輕擱在硯台邊緣，慢條斯理抬手擦去指尖沾到的一點墨漬。
“你嫁給我了，往後便是周家的人。以後若是要寫下自己的名字，可以寫林憨瓜，也可以寫上周憨瓜，這一生，都和我這個野字綁在一起。”
周憨瓜。
三個字輕輕在心底繞了一圈，好似含了一塊甜甜的麥芽糖，一點點在心口化開，甜絲絲的暖意順著喉嚨緩緩流淌，渾身都浸在暖洋洋的溫柔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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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憨瓜微微垂著頭，臉蛋埋得低低的，細小的聲音輕得如同蚊蟲嗡鳴。
“現下還是大白天呢……”
“嗯。”
周野淡淡地應了一聲，語氣理直氣壯。
“所以這輩子，我都得好好對你負責到底。”
他說得坦蕩直白，林憨瓜一時間竟找不到話語反駁，憋了好半天，才擠出一句軟軟的嗔怪。
“你這人真不要臉。”
周野低低地笑起來，胸腔震動的觸感透過相貼的身子傳遞給懷裡的人。
“臉麵值不了幾個銅錢，我隻要你就夠了。”
林憨瓜整張臉燒得通紅，微微張了張嘴，剛打算回過頭多說兩句，周野正好垂眸望向懷裡的人。
兩個人之間距離近得過分。
近到林憨瓜能夠清清楚楚看見周野長長的眼睫上落著細碎溫暖的日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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