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手把手教寫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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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野趴在桌邊，指尖捏著細細的毛筆，低頭對著攤開的記賬本一筆一畫地謄寫，賬本上記著昨日婚宴收來的賀禮、采買肉菜花出去的銀錢，一筆一筆分得清清楚楚。
林憨瓜端著一碗溫水從裡屋走出來，站在側邊靜靜望了半晌，眼底藏著幾分驚奇，小聲開口。
“夫君，你竟然還認得字啊。”
周野筆尖頓了頓，側過頭看他，嘴角帶著淡淡的笑意。
“從前路過學堂，聽教書先生講過幾句，慢慢就記住了。”
林憨瓜眼睛亮晶晶的，滿眼都是佩服。
“夫君你好聰明啊。”
周野騰出一隻粗糙厚實的手掌，輕輕揉了揉他柔軟的發頂，而後低下頭，繼續將餘下的賬目規整寫完。
等賬本細細收好，筆墨全都擦拭妥當，他便起身往灶台走去，動手準備晌午的飯菜。
……
午後的日光暖融融潑灑在小院之中，黃土地麵鍍上一層柔和的淡金色，牆邊幾株野草被曬得微微發蔫，風輕輕掠過院子，安安靜靜的。
周野搬來一張矮木桌擱在天井當中，平整鋪上一張白淨的竹紙，拿出一方小小的硯台，指尖捏著墨條，一圈一圈慢悠悠地研磨，淡淡的墨香一點點散開在空氣裡。
林憨瓜啃著半塊麥餅從房門走出來，腮幫子鼓鼓的，嘴裡還嚼著麵餅，看見桌上擺好的紙筆硯台，一下子怔在門檻邊上，腳步都停住了。
“你……這是要乾啥呀？”
周野沒有抬頭，手上磨墨的動作依舊從容。
“教你寫字。”
林憨瓜含著餅，說話含含糊糊的。
“我學這個乾啥……種地喂雞又用不上。”
“多識幾個字，往後過日子不吃虧。”
周野把墨磨得濃潤漆黑，抬眼望向門口呆呆站著的人，聲音放得溫和。
“過來。”
林憨瓜慌忙把嘴裡剩下的餅全部塞進嘴裡，用力嚼了幾下咽下肚，才磨磨蹭蹭，一步一步挪到木桌跟前。
長這麼大，他從來沒有碰過毛筆。
眼前的白紙乾乾淨淨，墨汁烏黑發亮，他局促地站在桌邊，兩隻手懸在半空，都不知道該往哪裡放。
周野拿起那支細杆毛筆，遞到他麵前。
“拿著試試。”
林憨瓜伸手接了過來，細細的筆杆握在掌心，比平日裡吃飯的筷子要沉上幾分。
他緊張得五指死死收攏，整隻手攥成一個拳頭，緊緊箍住筆杆，握筆的姿勢活像平日裡攥著鐮刀下地割草一般笨拙。
周野低頭瞧著他這副模樣，實在沒忍住，低低笑出聲來。
“握錯了，不是這麼抓的。”
“那、那到底該咋握嘛……”
林憨瓜急得小聲嘟囔。
周野沒有多言語，起身繞到林憨瓜身後，輕輕扶著他的胳膊，把人按在矮凳上坐穩，緊接著自己順勢坐下，下一瞬直接伸手，輕輕一撈。
林憨瓜身子輕輕一飄，整個人穩穩落在了周野寬闊結實的大腿上。
“……！”
林憨瓜猛地繃緊身子，猝不及防，心臟猛地一跳。
“別動。”
周野低沉的嗓音貼著他的後背傳來。
他伸出胳膊從身側環過來，寬大粗糙的手掌完完整整裹住林憨瓜握著毛筆的小手。
那雙常年殺豬宰羊、力道極大的手，此刻放得格外輕柔，粗糲的指腹輕輕貼在他細膩的手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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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緊繃著身子，跟著我的力道慢慢寫就好。”
溫熱結實的胸膛緊緊貼著自己的後背，滾燙的呼吸落在頸側，林憨瓜的耳尖唰地一下燒得通紅。
他明明想告訴周野自己一點都不緊張，可身子軟乎乎靠在對方懷裡，連呼吸都不自覺放輕，半個字都說不出口。
周野帶著他的手腕輕輕往下落，筆尖沾著濃黑的墨汁，穩穩落在白淨的紙上，平平拉出一道筆直的橫畫。
林憨瓜盯著紙上那一道微微歪扭的墨線，微微皺起眉頭，好奇地輕聲問。
“這一筆……是什麼字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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