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布莊打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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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老板今年六十有餘，在鎮子上摸爬滾打大半輩子，三教九流的客人他全都見識過，可眼前這般出眾的小哥兒，他當真還是頭一回遇見。
身上這件月白雲錦，是前些日子他專程從南邊收來的好貨。
這料子格外挑人色澤偏素，膚色暗沉的人穿上反倒顯得土氣，紋路清淡氣質平庸的人根本撐不起這份雅致。
衣裳在鋪子裡掛了半年，圍觀詢價的人不少，真正舍得買下的卻一個都沒有。
可此刻穿在林憨瓜身上，全然是另一番光景。
趙老板忍不住圍著林憨瓜繞了一圈，再繞一圈，雙眼亮晶晶的不停搓著掌心。
“妙啊，實在是妙！”
這小哥生得小臉秀氣，肌膚瑩白透亮，脖頸纖長，肩線利落平整。
華貴的雲錦裁在身上，腰肢纖細，肩背好看，輕輕走動之時衣擺緩緩漾開，好似月色浮在流水之上出塵。
趙老板快步走到林憨瓜跟前，滿眼惋惜。
“這位小哥兒，你這般好身段，若是不多做幾件上好衣衫，實在是太過可惜了！”
林憨瓜被這番直白的誇讚說得手足無措，指尖局促地攥緊袖口。
“我……我不過是隨便穿上試一試罷了……”
“隨便穿穿？”
趙老板猛地一拍大腿，語氣誇張。
“你這一身往這一站，我鋪子裡其餘所有料子，反倒全都配不上你了！”
話音落下，他轉身快步奔到櫃台後頭，翻找出一把長長的竹尺。
“小哥兒別動，我替你仔細量一量身形尺寸！”
林憨瓜還沒反應過來，趙老板已經拿著尺子湊到身前，他慌得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慌張地轉頭望向一旁的周野。
周野靜靜立在側邊，唇角噙著淡淡的笑意。
“那就多謝趙老板一番好意了。”
林憨瓜輕輕咬了咬下唇，小聲猶豫。
“可是……”
“沒有什麼可是的！”
趙老板已經忙活起來。
“肩寬、腰圍、臂長，憑我多年眼力大致也能估摸出來，但做生意講究一個精準仔細，定然要給你量得分毫不差。”
冰涼的竹尺貼在身上，林憨瓜整個人僵硬地站在原地。從小到大從來沒有人這般細致妥帖地伺候過他心底又局促又新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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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量好了！”
趙老板收好尺子，轉身翻箱倒櫃，抱出厚厚一摞斑斕布料，全都堆在櫃台之上。
“你瞧瞧這些料子，之前一直壓在貨底不好出手。這塊藕荷色棉布，質地柔軟透氣，做貼身裡衣最合適。這塊青碧色綢緞，夏日穿上清清涼涼。還有這塊絳紫色的軟緞……這些全都送你了！”
林憨瓜猛地睜圓了雙眼，滿臉不敢置信。
“送……送給我嗎？”
“沒錯！往後若是有人問起這身好看衣裳出自何處，你隻管幫我趙家成衣鋪多念叨兩句就行。”
趙老板笑得一臉和善。
林憨瓜下意識扭頭看向周野。
周野沒有答話，走上前伸手接過那一大堆布料，細心疊放整齊，隨即轉身走向一旁擺放首飾的木櫃。
“這支銀簪，拿出來我看一看。”
掌櫃連忙打開木匣取出簪子。
銀簪做工精致考究，簪頭雕琢成一朵小巧的寒梅，細細的銀絲勾勒出層層花瓣紋路。
周野握著簪子，轉頭看向林憨瓜。
“來，戴上試試看。”
林憨瓜愣愣接過銀簪，抬手散開發髻，幾縷烏黑的發絲滑落下來，他笨手笨腳折騰半天，怎麼都沒辦法穩穩固定住簪子。
周野走到他身後。
“我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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