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獵了一頭野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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灶房就冒了煙。
林憨瓜裹著被子坐在炕上，聽見外頭傳來刀剁案板的聲音，一下一下，又穩又勻。
他慢悠悠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笨拙套上布鞋，隨手披上寬鬆的外衫，走到灶房門口。
周野背對著他，站在灶台前，手裡端著一隻粗瓷碗。
碗裡冒著熱氣，紅褐色的湯汁在晨光裡晃了晃。
“醒了？”
周野沒回頭像是後腦勺長了眼睛，他把碗放在灶台上，又往裡添了一勺紅糖，拿筷子攪了攪，才轉過身來。
“趁熱喝。”
林憨瓜接過碗，掌心被燙得縮了一下。
周野看見了，伸手把碗又拿回去，用兩塊粗布包住碗沿，再遞過來。
“燙，捧著這兒。”
林憨瓜點點頭，雙手抱住碗，低頭抿了一口，紅糖水甜絲絲的順著喉嚨滑下去，熱意從胃裡慢慢散開一直暖到四肢。
他捧著碗，又喝了一口。
這幾天，每天早上都是這樣。
他還沒醒透，灶房就已經燒好了水，紅糖的味兒飄出來，混著柴火氣鑽進鼻子。
周野不多話，就是把碗遞到他手裡，看著他喝完，才去忙自己的事。
林憨瓜捧著紅糖水，小口小口喝得認真，鼻尖縈繞著甜甜的暖意。
周野收拾好灶台，轉身又揉了麵團，案板上雪白的麵皮被他揉得筋道紮實，動作利落沉穩。他平日裡殺豬剁骨力道驚人，可揉麵捏餅時，指尖力道卻收得極輕，溫柔得不像話。
林憨瓜喝完最後一口糖水，空碗捧在手裡，暖得掌心軟軟的。他站在灶邊，安安靜靜看著周野忙碌，眼睛一眨不眨。
晨光透過灶房的小窗，落在周野肩頭，將他硬朗的輪廓揉得溫柔。
“好喝嗎？”周野頭也沒抬，輕聲問。
“嗯，甜。”林憨瓜輕輕點頭，小聲補了一句，“每天都好喝。”
周野唇角微不可察地揚起，手上動作未停：“好喝就天天給你煮。”
簡簡單單一句話，沒有華麗的辭藻，卻重得壓在人心頭，溫柔得讓人發燙。
不多時，鍋裡的麵餅滋滋冒起熱氣，金黃的餅邊微微鼓起，香氣瞬間鋪滿整個小院。周野把烙好的雜糧餅一張張撿出來，擺放在乾淨的白瓷盤裡，又盛了兩碗溫熱的白粥，配上一碟爽口的醃小菜。
早飯簡簡單單，卻樣樣溫熱適口。
周野擦了擦手，轉頭看向還站在原地的小人兒：“過來吃飯。”
林憨瓜乖乖走過去，坐在小木桌前。剛睡醒的小臉白白嫩嫩，眉眼溫順，安靜得像個軟糯的小團子。
周野把最酥脆的一張餅放到他碗裡，又給他舀了滿滿一勺粥。
“慢點吃，沒人跟你搶。”
林憨瓜小口咬著餅，嘴裡香香軟軟的。他吃了兩口，偷偷抬眼看周野。
男人低頭安靜吃飯，模樣沉穩踏實。從前他總羨慕旁人有人疼，從未想過，自己有朝一日，也能擁有這樣煙火滾燙、歲歲安穩的日子。
吃到一半，林憨瓜忽然輕聲開口：“夫君。”
“嗯？”周野抬眸看他。
“以後……我也早早起來幫你做飯。”
他不想永遠隻被周野護著、照顧著，他也想學著疼夫君，學著為這個家做事。
周野聞言，放下手裡的碗筷，目光溫柔落在他泛紅的耳尖上。
他伸手，指尖輕輕蹭了蹭林憨瓜軟軟的臉頰。
“不用。”
“你好好睡，好好吃飯，好好待在我身邊，就夠了。”
他的小孩兒從前吃了太多苦，如今，隻需要被他好好養著、好好寵著就夠了。
林憨瓜被他說得臉頰發燙，低下頭扒拉著碗裡的粥，嘴角卻忍不住一直往上翹。
早完飯桌上碗筷收拾乾淨。
林憨瓜閒來無事，拉著周野的袖口輕輕晃了晃。
“夫君，我們出去走走好不好？”
周野向來隨他，聞言隨手把院門落鎖，反手牽住他軟乎乎的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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