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摟那麼緊乾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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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電梯兩頁破鐵門剛剛要合攏，突然發出一聲叫人牙酸的金屬死鎖聲。
緊接著，電梯廂一陣劇烈的晃動，頭頂那僅有的小半截白熾燈管“啪”地一下直接炸滅了。
四麵全是被小廣告覆蓋的鐵皮箱子裡，瞬間黑得不見五指。
沈黎沒站穩，踉蹌了一下，肩膀重重撞在鐵皮牆上。後腰那塊本來就在泛酸的肌肉，立馬疼得他倒抽硬氣。
電梯徹底卡死了。
就卡在他所在的樓層半空，上不上下不下。
空氣裡那一股子發黴的死水爛紙殼味，在黑暗中直接濃厚了十幾倍，簡直撲麵而來。
“操，大清早的真見鬼了。”
沈黎揉著被撞疼的肩膀，立刻伸手去按牆上的緊急求助鈴。
完全沒反應。
按鍵一點紅光都不亮。他拿出兜裡屏幕碎了條縫的破手機，按亮一看，左上角的信號格是一個慘白的“無”。
就在這個時候，腳底下突然傳來真真切切的“咕嚕”聲。
借著手機屏幕極其微弱冷慘的光亮，沈黎低下頭。
最裡側那灘黑漆漆的臟水，不僅沒有順著門縫留出去，反而像是有生命一樣，在完全平坦的不鏽鋼地板上一寸寸地往他腳邊爬。
水跡爬過的地方，水溫陰冷刺骨。
但沈黎哪怕看著水往自己鞋邊湧，腦子裡彈出的第一反應也絕不是什麼怪力亂神。
“陳富婆這個貪汙犯，今天非得找她把這雙八十塊錢的運動鞋賠了！”
他直接往後退了一大步，抬起腳在沒水的地方使勁蹭了一下。滿腦子全是如果遲到半分鐘，這個月三百塊錢全勤獎就要泡湯的憋屈感。
“嘩啦。”
地上的黑水突然湧動了一下。
就在沈黎蹭鞋底的瞬間，那灘水裡慢慢浮上來一張泡得發脹的女人的臉，慘白的五官完全擠在一起，頭發像水草一樣死死纏在電梯地漏上。
水裡的眼睛慢慢睜開，眼眶裡沒有黑眼仁，死死盯著站在一尺外的沈黎。
女人乾癟的嘴巴張開，吐出一口冰冷的黑水，正準備往上伸出手，抓住那個毫無防備的腳踝。
就在這東西的指甲蓋即將挨到沈黎褲腿的那千分之一秒！
“哐當——茲啦！”
沈黎正前方的閉合鐵門，突然發出極其尖銳刺耳的摩擦音。
然後，門縫外竟然強行擠進來幾根指節分明的手指。
有人在外麵。
並且極其不講道理地，完全沒用任何工具，就靠著兩隻手，硬生生把卡死鎖槽的電梯鐵門，從外麵往兩邊暴力拽開了。
刺眼的自然天光順著門縫，瞬間劈進黑暗的廂體。
那灘在地上湧動的黑水像是接觸到了什麼極度恐怖的溫度，瞬間發出“嘶拉”一聲怪響，幾秒鐘內縮成了一小塊乾癟的水漬，連個人形都沒了。
但沈黎完全沒空低頭看水漬。
鐵門被強行拽開大半的麵，他的視線直接撞上了一個熟悉的人影。
傅長決站在半截門外。
他腳上隨便趿拉著沈黎那雙在並夕夕上拚來的灰皮大拖鞋。上半身隨意套了一件洗得發黃的舊白T恤，這是沈黎留在沙發上打算當抹布的衣服，穿在傅長決那過分寬了的肩膀上，緊繃得隨時要裂開。
他低著眼皮看著沈黎。原本極深的瞳孔裡還殘留著一點不太明顯的煞氣，但在視線撞上的那刻，又輕飄飄地散沒了。
隨後，傅長決伸出一隻手，抓住沈黎的胳膊，直接把他從高出地麵的電梯箱裡一把拽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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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兩邊高度差，沈黎本來腳下就不怎麼穩。這麼一股蠻力拽過去，他整個人止不住地往前踉蹌了一大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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