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老子差你這口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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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那個老舊的四棟單元樓，外頭的太陽毒辣得跟要吃人一樣。
兩人一前一後，拐出小區，直奔斜對街的那家“老劉乾拌麵”。
正是飯點，這種開在老舊居民區大樹底下的麵館，生意好得連個落腳的空地都沒有。
沈黎大踏步走到門口油乎乎的案板前，咬著牙衝裡麵喊。
“劉叔，兩大碗乾拌麵！其中一碗，單加十五塊錢的鹵牛肉！”
喊出加肉那句話的時候，沈黎感覺心口直滴血。
平時他也就是花個一塊錢加個兩毛錢成本的煎蛋。今天這十五塊錢的肉，算是實打實的破了財。
掃完碼付完款，沈黎轉身在靠牆的角落裡找了個剛好能塞下兩人的桌子。
這桌子是紅色的塑料折疊桌，上麵沾滿了上一桌客人吃剩下的辣子油乾漬。
沈黎從旁邊那個破塑料筒裡抽了兩張劣質餐巾紙，敷衍地在桌麵上胡亂擦了兩把，一屁股坐在了一個矮腳塑料凳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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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長決跟在後麵走過來。
這家店這環境，實在跟他那張看起來就不便宜的臉格格不入。
他看了一眼那個隻到自己膝蓋高的紅塑料凳子，眉頭微微打了個結，勉強曲著長腿坐了下來。
兩條無處安放的大長腿隻能憋屈地縮在桌子底下。一不小心，膝蓋就磕到了對麵沈黎的腿子上。
“腿收收，往邊上靠。”沈黎毫不客氣地用腳踢了一下他的鞋邊。
傅長決沒動，隻把那雙從沈黎那兒撿來的舊拖鞋往裡挪了半寸，但膝蓋還是有意無意地貼著沈黎的牛仔褲邊。
沈黎熱得拿手給自己扇風，懶得跟他計較這點小碰擦。
沒一會兒，老板端著兩個大瓷碗走過來，“哐當”一聲砸在他們那張破桌子上。
“十五塊錢的肉擱在右邊這碗裡了啊，不夠再加。”老板擦著汗又去忙活下一桌。
那叫一個實在，厚厚的一摞醬色牛肉片，蓋滿了整個麵條表麵，散發著八角和大料的鹵香味。
沈黎咽了一口唾沫。
但他一點沒小氣，直接伸手端起另外一碗隻有幾根青菜的素麵，把那碗滿是牛肉的拉到傅長決手邊。
“吃，吃完就當那盆土的事翻篇了。”沈黎扒開一次性筷子，在桌上齊了齊。
傅長決看看麵前那堆滿肉的碗，又看了一眼沈黎光禿禿的碗麵。
他平時連活人的飯菜都很少吃，更別提這種滿是各種油膩調料的快餐製品。光是聞著這股味，就覺得嗓子發乾。
傅長決沒去拿桌上的筷子。
他伸過手去，直接連著大海碗一起端了起來，然後把碗整個傾靠在沈黎的碗上麵。
拿筷子輕輕一撥。
一大半的鹵牛肉連帶著滿是油香的湯汁，全都被扒拉進了沈黎那個素碗裡。
“哎哎哎！乾什麼你？”沈黎趕緊把自己的碗往後挪，差點把筷子掉在地上。
“我不吃內臟下水這一類的東西，嫌鹹。”傅長決麵不改色地放下碗。
一聽這話沈黎來火了。
本來以為能借這頓飯報個恩，結果眼前這少爺不僅不領情，還挑三揀四嫌棄起來了。他從自己碗裡想把肉夾回去，被傅長決一把按住了手腕。
這是今天傅長決第二次在大馬路上抓他的手。
不僅溫度還是那麼涼，連帶著剛才那個讓他下不來台的嫌棄眼神，瞬間讓沈黎覺得自己十五塊錢喂了狗。
“你有病啊，十五塊錢我平時得調解五家人的婆媳矛盾才嫌得回來，你一句嫌鹹就不吃了？誰慣的你這少爺毛病！”
沈黎甩開傅長決的手，沒好氣地罵。
他覺得這家夥一定是有自虐傾向，放著大魚大肉不吃，偏要在他碗裡受委屈。
“吃了犯惡心。”傅長決隨便敷衍了一句，從桶裡抽出筷子，慢條斯理地挑了一根隻掛了點紅油的麵條，送進嘴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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