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手心都出汗了。
兩人的手還抓一起。感覺到那股汗意，傅長決大拇指隨意在他腕骨處抹開。
“誰最近拿了不屬於自己的大財，或者得了個本不該得的兒子，就是誰。”
沈黎倒吸了一口乾熱空氣，腦子裡還沒想明白四棟和六棟的人員名單到底有個什麼聯係。巷子外頭響起了刺耳的警笛車聲。
這次出警快得出奇，估計是因為半天內一個片區連發兩命案，上麵壓了嚴打任務。
幾個乾警拉著線就衝了進來。
走在最前麵的，還是今天上午在四棟帶隊砸門的那個王隊長。
王隊帶著口罩，一拐進巷子裡，就撞見了跟電線杆子一樣杵在那的傅長決，以及旁邊喘氣還沒平穩的小網格員沈黎。
“小沈！怎麼又是你們這兒出命案！”王隊感覺自己今天一天在這個社區跑完了半個月的外勤任務量，“這次又是什麼情況？”
沈黎甩開傅長決的手，趕緊上前一步。
“清潔工清理淤泥下水道剛撓出來的。”沈黎拿著筆指了指前麵。
王隊戴上雙層防護手套走上前。
幾個法醫也圍了過去。大家把那黃布一打開，裡麵的東西就算是見多識廣的老刑警，也全都沒忍住轉過頭咳了一嗓子。
王隊臉色發青地站起來摘掉手套。
他在原地轉了兩圈，走到沈黎跟前。
“回去跟你們主任說，小區全麵查人口登記。”王隊壓著嗓子，語氣嚴肅得很，“這案子上麵要並案，那個死孩子有殘疾畸形，頭蓋骨不僅是被砸了長釘子，包裹底下的石頭還刻著四棟一家人的生辰八字。”
話裡行間的指向很明白了。
這是真刀真槍衝著要命拿運去搞出的殺局。把一個死了的小孩用這樣的惡劣手法釘在此地，分明就不給人超生也不讓人活。
“四棟那個瘋媳婦？”沈黎立刻反應過來。
“人在看守所剛招供的。說她老太婆前兩年病急亂投醫，不知道上哪裡請來了一個瘸腿穿黑卦的瘋老頭，在這個小區到處埋東西找風水。給了人家兩萬現金。”王隊歎了口氣，揮揮手讓人裝車。
沈黎這會兒一句話都搭不進去。
他站在一邊看著屍袋封起來往車上抬，心裡那一股子惡寒半天都褪不去。
從巷子裡出來回居委會的路上。
大半個小區的八卦陣已經沸騰了，各個樹蔭底下全是議論聲。
沈黎感覺太陽穴一突一突地跳著疼，這是因為驚嚇加高溫受了點輕微的暑熱。
剛走到居委會大門口，傅長決停下了步子。
沈黎轉身看他：“怎麼不進去吹冷氣了？”
“去馬路對麵買水喝，吃過包子太乾。”傅長決伸手把原本丟進單肩包裡的錢皮夾子抽了出來，拿在手裡隨便拍打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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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亂跑，五分鐘就回來。”沈黎現在防著那些藏在暗處的爛攤子傷人，不自覺放出了點管人的嚴厲口氣。
傅長決看他那副緊張樣，沒反駁，點了個頭轉身往街對麵那個小黑鋪子走去。
街道邊。
傅長決高大的背影混在馬路邊上來往的舊攤販堆裡。
他根本沒往那個賣涼茶農夫山泉的小鋪子裡進。
而是徑直繞過街角的報刊廢品小推車，慢悠悠地一拐，直接跨進了一條還沒舊城改造過的廢舊死胡同裡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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