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連一塊肉也不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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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黎說到做到。
從小區後巷出來，到了街角那家賣炒粉的大排檔門前。他快步走到那口黑漆漆的大鐵鍋跟前，板著臉衝裡麵顛勺的老板喊了一嗓子。
“老板，來兩盤乾炒米粉。多挑兩手黃豆芽，一裡頭點肉絲都不許放。”
炒粉的老板熱得滿頭大汗，拿著鐵勺回頭看了他一眼，順嘴問：“小沈啊，下班了？加個煎蛋或者切根火腿腸不？”
“不加。”沈黎直接伸手掃碼付了款。
手機叮的報賬一聲收您款十四元。
沈黎轉過身，在一大堆折疊桌旁邊找了個相對空點的位置坐下。他順手從桌上的塑料筒裡抽出兩張紙巾，敷衍地擦去桌麵的油星子。
傅長決跟著走過來，拉開一把有些掉漆的紅椅子，大長腿委屈地往桌子底下縮了縮，麵對麵坐了下來。
也就是等了五六分鐘。
老板端著兩個不鏽鋼淺鐵盤子走了過來，往桌上碰地一放：“兩份素炒粉到了啊。辣醬在桌角那邊自己舀。”
傅長決看了一眼麵前這份黃澄澄、除了粉乾就是些乾巴大蔥的素食。
他什麼也沒挑刺。很直接地拿過一雙一次性竹筷子，掰開，低頭就塞了一大口進嘴裡。
這人平時身上乾乾淨淨，吃這種地攤粉的動作雖然快，偏偏連嚼吧的聲音也沒發出多少。幾口下去，鐵算盤大的盤子裡就空了三分之一。
沈黎也拿起筷子，夾了一卷炒粉往嘴裡送。
可是齒間剛把麵給咬斷，一股非常難忍的油膩味瞬間衝上了他的喉嚨口。跟著油味一起泛上來的，還有十幾分鐘前在六棟下水道聞到的那種發酸腐臭死老鼠味。
兩者一混合，沈黎胃裡一陣翻江倒海，猛地就把筷子往盤子上一擱。
他用手猛地捂住自己的嘴，立刻轉過身把頭扭向沒人的走道那邊，嗓子裡壓不住地發出一聲乾嘔。
這一下嘔得他眼睛裡直接逼出了兩圈紅血絲，喉結上下滑動，費了好一番功夫才硬生生地把那種想吐的感覺壓回去。
桌對麵的傅長決停了動作。
他放下筷子，站起身直接走到沈黎坐的這邊，順勢靠著沈黎的凳子旁邊站定。
“行了，別硬往下吞。”
傅長決沒多廢話，伸出右手，一把抓住沈黎正捂在胃口部位的左手腕，隨後將大拇指指腹準確地找到了他手腕內側的內關穴上。
隨著手指直接壓上去。傅長決身上那特有的偏低體溫，透過乾燥的手心直接貼進了沈黎出著薄汗的皮膚裡。
一股從外到裡的涼意順著手上的筋骨往下走。
沈黎覺得腦袋裡那種昏沉發臭的脹痛感，就像是大夏天腦袋上壓著塊冰手巾一樣，慢慢地降了下去溫。胃裡鬨騰的酸楚感也不怎麼強烈了。
“你懂點穴大夫的本事？”沈黎緩過來了一口長氣，有點虛弱地往後靠在大屏幕椅子靠背上。
“以前見過別人按。”傅長決沒想吹破牛皮。他在下邊的時候，見過人間多少吊著最後一口氣的生魂，用手碰一點活人的穴道順氣，對他來說就是舉手帶帶的本能。
他沒鬆手，拇指還接著在那片發白的皮膚上壓兩下。
“那些陰溝裡的陳皮爛水漚出的臭氣，活生生的人聞多了，陽氣會被往下壓。”傅長決看著沈黎泛白的骨節和嘴丫子，“你剛才在那站得離出土包裹近。風正好順向吹的你。”
沈黎倒是不在這大庭廣眾下跟他爭風水論短長。
這大白天的出了這麼大的反胃感是不爭的事實。沈黎抽回手臂，再看桌子上那份被翻了一口的炒米粉，是一點吞下去的胃口都沒了。
兩人結賬走出了這個帶著煙火味的館子街道，穿過馬路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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