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也不長點腦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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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黎捏著那張薄薄的橫線本撕邊紙。
紙上那排歪歪扭扭的黑色圓珠筆字，看得他眼睛發疼。上麵清清楚楚地寫著“下一個上斷頭路的就是你”。
屋子裡沒開燈，外頭的太陽早斜了，光線有點昏暗。
沈黎沒吭聲，把那張紙翻了個麵，光禿禿的什麼也沒有。連個落款人都沒留。
“拿來我看一眼。”
傅長決不知道什麼時候從沙發上站了起來。他走到防盜門邊，直接從沈黎手裡抽走了那張舊橫線紙。
他個子高，低垂著眼皮，目光在那行字上掃了兩秒鐘。
然後，傅長決伸出食指和拇指，在那排黑墨水上隨意撚了一下。
也就是這一撚的功夫。
那張原本好好的舊紙片，接觸到傅長決手指的地方，竟然“嗤”地冒出了一小絲灰白的煙。眨眼間，白紙的一角憑空碎成了黑灰，掉在發黃的地板磚上。
沈黎看著掉到腳邊的粉末，眉頭擰了起來。
“這紙不對勁？”沈黎問。
“紙上沾了死人的油脂。”傅長決把剩下的大半張紙隨手扔進旁邊的垃圾簍裡。
他去旁邊的洗臉池打開水龍頭，胡亂衝了一下手上的印子。
“早上在六棟那邊挖出了死孩子，中午這紙條就塞進了門縫裡。看來這小區的破爛事是有一雙眼睛在後麵盯著。”
傅長決抽過毛巾擦乾手，轉頭看向站在門口的沈黎，“你下午不去上班了，這屋子裡有我在，再爛的東西也爬不進來。”
換作昨天，沈黎要是聽到這話，心裡多半要有點發怵。
但現在沈黎的反應完全沒按傅長決猜的套路走。
沈黎從鞋架上拉下早上穿過的那雙舊球鞋，二話不說開始套腳。
“不去上班？不去上班你養我啊？”沈黎把後腳跟踩進去，“今天下午是我們片區的網格大走訪，我一個負責外勤的不去簽到扣的全是基本績效。”
傅長決看著他係鞋帶：“有人給你塞催命條子，你還惦記那一兩百塊錢？”
“幾行字就想把我嚇得連班都不敢上，那這恐嚇信的成本也太低了。”沈黎係好鞋帶，站起身拍了拍手。
他轉身拎起公文包。
“我身正不怕影子斜，有本事別玩塞門縫這套。我倒要去監控室查查，是哪個王八羔子趁中午大太陽跑來裝神弄鬼的。”
說完，沈黎擰開門把手直接走了出去。
傅長決聽完他這話，嘴角上破天荒地提了一下。這人認錢不認命的市儈勁，確實挺對他的脾氣。
防盜門還沒全關上。
傅長決順腳趿拉上那雙灰塑料拖鞋，邁開大步跟了出去。
門“砰”地一聲關死。
下午兩點半，外頭的太陽雖然偏了點，但水泥地還是烤得發燙。小區裡靜悄悄的，一樓道裡基本沒人走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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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黎走得飛快，直奔小區大門口的保安室。
傅長決落後他半步，就這麼悠哉悠哉地走著。偶爾有陣悶風吹過，把傅長決身上那點寒氣往沈黎這邊帶。大夏天的，反而讓人覺得後背涼幽幽的挺舒坦。
到了大門口，保安亭裡的老李正靠在椅子上打瞌睡，電風扇對著臉吹。
沈黎敲了敲玻璃窗。
“李叔，醒醒。”
老李睜開惺忪的眼睛，一看是居委會的小沈，趕緊把桌上的對講機拿開。
“小沈啊，下午這麼熱又出去跑片區啊？”
“李叔，幫我調一下今天中午十二點半到兩點之間，四棟一單元進出樓道口的監控。”沈黎不跟他客套，直接說要求。
老李這人平時好說話，立刻挪開身子，讓沈黎進門。
“行，你自己弄電腦，密碼四個幺。”
保安亭就巴掌大。沈黎進去後，傅長決就靠在窗戶外頭的鐵皮沿上，沒進去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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