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搬個椅子頂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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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黎坐在竹涼席上。
聽著洗臉池那邊嘩啦啦的水聲，他翻了個白眼，也沒力氣去回那句威脅的話。
他伸手抓過放在枕頭邊上的一件乾淨灰短袖，直接套在頭上穿好。布料貼著剛被按過的後背，原本那種拉扯的僵硬感確實減輕了一大塊，腰板能真真切切地挺直了。
沈黎穿上拖鞋，走到靠牆的小折疊桌旁邊。
桌子上扔著他傍晚下班買回來的幾個大花卷和鮮肉包子。在塑料袋裡悶了大半個鐘頭，這會兒捏上去外皮有點發硬，溫度也涼透了。
“你吃不吃？”沈黎拿起一個包子咬了一口。
裡頭的肉餡結成了一團，咬下去全是一股大蔥和醬油味。
傅長決關上水龍頭，拿毛巾擦了下手，轉身走回裡屋。
他掃了一眼那個裝包子的油紙袋，直接在沙發邊坐下。他寧可挨餓，也不想湊合吞這種又冷又膩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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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餓死你算了。”沈黎也懶得多管。
他大口大口地對付完兩個冷肉包，剩下的花卷重新紮緊袋口放邊上留作明天的早飯。
吃完他拿杯子喝了兩口白開水。眼睛不自覺地往出租屋的那扇舊防盜門上看去。
今天中午門口被塞了一張帶字的橫線本紙條，雖然傅長決說是不怕，但他這種普通市民，麵對看不見的威脅，心裡總歸過不去那個檻。
沈黎放下水杯，大步走到門後頭。
他先把防盜門上麵那個壞了一半的暗鎖用力往右邊擰到底，“哢噠”一聲鎖死。接著，他又把防盜鏈給掛上了槽。
這還不算完。
沈黎轉過身，找準了桌子旁邊那把最重的實木靠背椅。他抓著椅背，兩手用力提起來，走到門背後，把椅子的木頭靠背斜著卡死在門把手的正下方。
弄好這些，沈黎還不放心地拿腳去試著頂了兩下。實木椅子卡得很實，就算外麵有人拿小撬棍撬開了門鎖，一時半會也推不開這扇鐵門。
傅長決坐在沙發上喝水。抬頭看著他在門邊忙活。
“你弄個破木頭椅子卡在那裡管用？”傅長決放下保溫杯發問。
“不管用我按它乾什麼？權當買個心理安慰。”沈黎拍了拍手上的灰塵，轉身走向開關處，“我這人惜命得很。你本事大你睡沙發，我可是個普通人。”
說完，沈黎直接按滅了牆上的大燈。
屋子裡瞬間暗了下來，隻剩下窗戶外頭透進來的一點路燈光，還有床尾那台電風扇在搖頭轉圈的聲音。
沈黎走到單人床鋪邊就躺了下去。
折騰了一整天，他是真累脫相了。這會兒腦袋一沾硬邦邦的枕頭。困意就一陣陣地往上湧。
沒過幾分鐘，旁邊床沿一沉。
傅長決也上來了。
一米二的床實在是大不到哪去。哪怕兩人都刻意往各自的邊緣靠，中間留出來的空隙最多也就兩根手指那麼寬。隻要稍微換個喘氣的方向，胳膊肘或者肩膀必定會蹭到一塊去。
大夏天的，本來屋子裡就熱。
沈黎閉著眼睛剛想翻個身平躺。左胳膊外側就擦過了一個冷冰冰的手臂肉。
這溫度反差太明顯，沈黎下意識往裡頭又縮了點。
但他這床實在沒地方躲。再往裡縮就隻能貼在長了黴斑的牆壁上了。沈黎心煩意亂地哼了一聲，隻能硬生生地平躺好，儘量讓自己身體不動。
傅長決也沒睡著，仰麵躺在另一邊。
他能清楚地聽到沈黎翻來覆去不舒坦的呼吸。因為天氣熱，加上心裡揣著恐嚇信的事兒發慌，沈黎的神經蹦得直直的，心跳得很亂。
這心跳的雜音在傅長決耳朵裡聽得真真切切。
屋子裡熱，其實傅長決的寒病在夜裡就變得不太穩定。他今天在外頭太陽地裡待得久了，現在骨節縫底又開始小聲抗議發泛涼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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