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把魚給我按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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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兩點半。居委會的會議室裡坐滿了人。
李主任坐在最前頭，拿著個不鏽鋼茶杯敲了敲桌麵。
“這次四棟和六棟的惡性案子，咱們社區配合警方做得非常到位。特別是小沈，反應快，現場保護得很好。”
李主任說著，從抽屜裡拿出一個薄薄的紅信封。他順著會議桌，把信封推到了沈黎麵前。
“這是街道辦專門撥下來的治安協助獎金。兩百塊錢。小沈，你拿著。”
沈黎看著那個紅包，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他趕緊站起身，雙手把紅包接過來揣進褲兜裡。連聲道謝。這可是實打實的意外之財，對於他這個到處摳搜省錢的人來說，抵得上好幾天的夥食費了。
下午的會一直開到五點半散場。
沈黎打完卡，破天荒地沒急著往家裡趕。他拐了個彎，直接去了菜市場最裡頭的水產攤子。
口袋裡有了兩百塊錢進賬，加上中午省下的修風扇錢，沈黎覺得今天可以大方一回。
“老板，撈條黑魚。挑刺少肉多的。”沈黎指著玻璃缸說。
水產老板網兜一抄，把一條活蹦亂跳的黑魚摔在案板上。刮鱗去內臟，三兩下裝進黑色塑料袋裡遞了過來。
沈黎提著魚和一塊水豆腐，吹著傍晚稍微涼快點的小風，走回了出租屋。
推開防盜門。
屋子裡的老風扇正在來回搖頭吹風。傅長決靠在沙發上看電視，聽到開門聲，轉頭看了過來。
“發橫財了？”傅長決一眼就看出了沈黎臉上壓不住的高興勁。
“獎金。兩百塊。”沈黎換了拖鞋，提著袋子往洗臉池那邊走，“今晚加餐，吃魚頭豆腐湯。”
他把塑料袋扔進水池裡，打開水龍頭準備清洗。
那條被開膛破肚的黑魚碰到冷水，不知道哪根神經突然搭錯了線。
“啪嗒”一聲悶響。
黑魚猛地在池子裡打了個挺，硬生生從沈黎的手指縫裡滑了出去。帶著一身的水花和黏液，直接蹦到了地磚上。
“哎！別跑！”沈黎嚇了一跳，趕緊彎腰去抓。
黑魚在地上滑溜得很。尾巴一甩，直接順著洗臉池底下的空隙，一路撲騰著滑到了客廳的茶幾旁邊。
沈黎兩手沾著水，急忙追了出去。
“按住它！快拿腳踩住！”沈黎衝著沙發上的傅長決大喊。
傅長決低下頭，看著那條半死不活還在地板上彈跳的黑魚。他沒穿拖鞋。光著的左腳往前一伸。
腳心不偏不倚，正好踩在了黑魚亂拍的尾巴上。
就在他的腳底板接觸到魚身的一瞬間。那條原本還亂蹦亂跳的黑魚，突然直挺挺地僵住了。
連魚鰓都不怎麼動了。
沈黎趁機撲過去，蹲在地上，兩隻手一把摳住了魚鰓兩側。
“真能折騰。”沈黎鬆了口氣。
他蹲在傅長決的腿邊。起身的時候，手背不小心擦過了傅長決光著的腳踝骨。
剛碰上去，沈黎就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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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長決的腳踝溫度實在太低了。那股寒氣順著沈黎手背上溫熱的皮膚，直往毛孔裡鑽。大夏天的碰著這塊皮肉，簡直像摸到了冰塊。
沈黎抓著魚，抬起頭看向他。
“你身上怎麼越來越涼了？”沈黎皺著眉頭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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