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門外到底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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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裡黑燈瞎火。
窗戶外麵連點月光都沒透進來。魚頭豆腐湯的熱氣還在桌麵上往上冒。
沈黎的手背被傅長決按在桌子上，手心底下是剛剛被按滅的手機屏幕。
傅長決手上的溫度冷得像剛從冰水裡撈出來的。在這瞬間停電、風扇也跟著停轉的悶熱屋子裡，這股涼氣順著沈黎的皮膚直接傳進了血管裡。
沈黎本來跳得有些快的嗓子眼，硬生生被這股涼意給壓穩了。
他連呼吸都放輕了，坐在塑料椅子上一動沒動。
“剪電線？”沈黎壓低聲音，嘴唇幾乎是貼著傅長決的手背在說話，呼出的熱氣打在那冰涼的手指骨上。
“一樓樓道拐角的那個總閘電表箱。有人在拿絕緣鉗子絞線皮。”傅長決的聲音很平，聽不出什麼起伏。
他的耳朵比常人靈敏百倍。隔著一扇厚重的防盜鐵門，外頭走廊上那點細微的金屬摩擦聲，在他聽來簡直就像在耳邊敲鑼。
傅長決鬆開了蓋在沈黎手背上的手。
他站起身。從桌子旁邊退開半步。大個子在這擁擠的空間裡走動，竟然沒帶出一點衣服擦碰的雜音。
沈黎的眼睛還沒完全適應黑暗。
他隻看到一個模糊的高大黑影，一步步走到了防盜門的背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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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黎也沒閒著。他順手摸到旁邊剛才洗菜用的一根長柄塑料掃帚，把鐵皮把手緊緊握在手裡，輕手輕腳地站了起來。
門外的人動作很輕。
“哢噠”一聲細微的金屬折斷聲。走廊外頭連最後一點老舊聲控燈的備用電源也被徹底切斷了。
緊接著，門外傳來了一陣很輕微的水聲。
像是有人拿著個塑料礦泉水瓶子，正在順著防盜門底下的縫隙，往屋裡麵倒什麼液體。
一股刺鼻的味道順著門縫底下的熱風鑽了進來。
不是下水道的臭味。
是汽油味！
沈黎聞到這股味道的瞬間，後背的汗毛直接立了起來。這大夏天的，老破小一樓連個後窗逃生通道都沒有，真要被人在門口點把火，屋裡的人非得被活活烤成焦炭不可。
傅長決顯然也聞到了這股味。
他沒有再等。
傅長決伸出右手，一把抓住防盜門的金屬門把手。左手直接把上麵的反鎖扣往下一按。
“哐當！”
傅長決根本沒給外麵人反應的時間。他胳膊一發力，把沉重的鐵門朝著外麵猛地推開。
門板撞上走廊的白灰牆，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
門外蹲著的人魂都快嚇飛了。
借著樓道外麵路燈漏進來的一點黃光。沈黎站在屋裡，清清楚楚地看到一個戴著鴨舌帽的瘦小男人，正蹲在地上。他手裡還捏著個被捏扁的礦泉水瓶，瓶口正滴滴答答地往下淌著淡黃色的汽油。
看見門突然開了，這男人嚇得大叫了一聲，手裡的瓶子直接扔在地上，轉過頭連滾帶爬地往走廊外麵跑。
傅長決沒猶豫，直接跨出門檻追了出去。
他腳上還穿著那雙灰色的舊拖鞋，但這根本不影響他的速度。沒邁出三大步，就在樓道拐角的垃圾桶旁邊，一把揪住了那男人的後衣領。
傅長決手腕往後猛地一扯。
那男人腳底下失去平衡，整個人直接往後倒仰過去，重重地摔在走廊的水泥地上。後腦勺磕在地上，發出一聲悶響。
“哎喲！”男人捂著腦袋，疼得在地上直打滾。
沈黎這時候也拿著掃帚跑了出來。他打開手機後麵的手電筒功能，一束白光直接照在男人的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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