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胳膊麻了起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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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的太陽照亮了窗戶玻璃。
沈黎睜開眼睛。他盯著掉皮的天花板看了兩秒，腦子才慢慢轉過彎來。
昨晚大半夜抓完放火的賊，屋子裡熱得沒法待。他脫了上衣，就那麼光著膀子靠在傅長決旁邊睡著了。
現在的情況有點尷尬。
他不僅靠著，大半個身子還直接趴在了傅長決的胸口上。自己的一條腿更是毫無顧忌地搭在人家的腰側。
最要命的是，傅長決的左邊胳膊一直墊在他的脖子底下。
沈黎想悄悄把腿收回來。結果剛一發力，壓了大半宿的右半邊身子一陣發麻。整條胳膊像有無數根針在紮。
他胳膊一軟，剛撐起來的身體直接砸了回去。
下巴結結實實地磕在了傅長決的硬肩膀上。
“大清早你練什麼鐵頭功。”傅長決沒睜眼，平平淡淡地吐出一句話。
他那隻被壓了一晚上的手抬起來，順勢在沈黎光著的後背上拍了兩下。手心的涼意貼著溫熱的皮膚，激得沈黎後腰縮了一下。
“誰讓你骨頭這麼硬。”沈黎咬著牙，用沒麻的那隻手撐著床板坐起來。
他揉著發麻的右胳膊，趕緊拿過床頭的灰短袖套在身上。
傅長決也坐直了身體。他活動了一下左邊肩膀，聽見骨頭發出兩聲悶響。被壓了一整夜，是個正常人胳膊早斷了。
兩人一前一後去了洗手間洗漱。
出門的時候不到八點。
沈黎在巷子口的早餐攤停下。他掏出手機掃碼，買了四根剛炸出來的油條和兩杯熱豆漿。
“拿著。”沈黎把一個塑料袋塞進傅長決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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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長決低頭看著袋子裡冒油的油條，沒挑刺。他跟著沈黎一邊往居委會走，一邊咬著油條吃。
到了大院門口。
居委會裡今天亂哄哄的。幾個大媽正圍在辦事窗口前填表。
前台的陳姐一眼看見沈黎進來，趕緊放下手裡的圓珠筆，衝他招手。
“小沈，你可算來了。昨晚四棟又出事了？”陳姐壓低嗓門問。
沈黎拉開椅子坐下，把手裡的豆漿杯放在桌子上。
“有人往我門縫裡倒汽油，想點火。”沈黎喝了口豆漿，“人當場抓了，交給王隊長了。”
陳姐聽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幫天殺的，簡直沒王法了！”陳姐拍了拍胸口，“剛才派出所打電話來通知。那個倒汽油的瘦子全招了，就是吳秀蘭給錢雇的。”
沈黎點點頭。這事昨晚他就猜得八九不離十了。
“王隊說，吳秀蘭身上這兩樁大案子一並，這輩子是別想從牢裡出來了。讓你把心放在肚子裡，安生上班。”陳姐把警方的話轉達完，又去忙著給大媽們登記了。
沈黎靠在椅背上。
吳秀蘭和那個老騙子全進去了，這小區的斷頭局算是徹底破了。自己住在一樓，總算不用天天提心吊膽防著有人暗算。
他轉過頭，看向坐在休息區沙發上的傅長決。
傅長決正拿著一根吸管，慢吞吞地喝著那杯甜膩的豆漿。陽光從窗戶打進來，照在他那張沒什麼表情的臉上。
沈黎收回視線，打開電腦開始整理昨天的入戶表格。
快到中午十一點的時候。李主任夾著個文件夾從外麵開會回來了。
李主任走到大廳中間，拍了拍手。
“大家停一下手裡的活。說個事。”
辦公室裡安靜下來。
李主任清了清嗓子：“昨晚四棟出了放火未遂的案子。消防大隊今天早上下了死命令。咱們社區所有樓棟的地下室和自行車棚，必須進行全麵的消防隱患排查。雜物全得清理乾淨。”
他翻開文件夾，看了一眼名單。
“小沈，老楊下午請假去看牙。四棟的地下車棚你去負責盯著點。找個收破爛的，把裡麵堆的廢紙殼全清走。”
沈黎站起身答應下來。拿過李主任遞過來的地下室大門鑰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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