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手電筒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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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黎頭皮一陣發麻。
他站在斜坡上，迎著那陣斷斷續續的涼風。風裡夾著一股說不上來的土腥味。
“老小區地基下沉，說不定是哪裡的磚牆裂了縫，連著外頭的下水道口。”沈黎咽了口唾沫，硬是給這怪風找了個科學的解釋。
傅長決沒接他這句自我安慰的話。
他轉過身，直接從沈黎手裡抽走了那個亮著手電筒的手機。
“跟在我後邊。別離遠了。”傅長決丟下這句話，邁開長腿跨進了鐵門檻。
沈黎趕緊跟上去。
地下室裡黑漆漆的，一點外頭的光都透不進來。手機的那點白光隻能照亮前麵兩三米的過道。空氣裡的黴味很重。
過道兩邊堆滿了住戶不要的破爛。廢棄的舊床墊、生鏽的自行車架子，把原本就窄的走道擠得隻能容一個人側身過去。
傅長決走在前麵。他個子高肩膀寬，直接把前麵的路擋了個嚴實。
沈黎隻能緊緊跟著他，亦步亦趨地貼著他的後背走。
“這破地方，收破爛的進來都得迷路。”沈黎一邊走一邊抱怨，腳下小心躲開地上的碎玻璃瓶。
傅長決沒出聲，拿著手機穩穩地打光。
兩人往裡走了大概十幾米。前麵的過道被一個倒放的破舊三人沙發給徹底堵死了。
沙發的皮革全裂開了，露出裡麵發黃的海綿。
傅長決停下腳步。
“過不去了。這得叫物業找幾個人來搬。”沈黎探頭看了一眼那個大沙發。
傅長決把手機交到左手。他伸出右手，抓住沙發的木頭扶手。
他連馬步都沒紮，單手往上一提，順勢往旁邊一推。
“嘎吱”一聲刺耳的摩擦響。
那個起碼一百多斤的實木舊沙發，硬生生被他單手推到了牆邊，貼著牆根立了起來。中間讓出了一條半米寬的縫隙。
沈黎在後頭看得眼皮直跳。
這大少爺的力氣簡直不講道理。這哪是普通人能乾出來的活。
“走。”傅長決拍了拍手上的灰，率先側過身擠進了那條縫隙。
沈黎深吸了一口氣，也側著身子往裡走。
縫隙太窄了。沈黎剛走進去兩步，腳下不知道被什麼硬物絆了一下。他腳底一滑，整個人直接往前撲。
前麵的傅長決反應極快。
他還沒完全轉過身，左手往回一撈，一把托住了沈黎的腰。
沈黎直接撞進了他的懷裡。鼻子磕在傅長決的肩膀上，撞得他眼冒金星。
傅長決的手掌心很涼。隔著那件舊T恤貼在沈黎的腰上。
在這個悶熱發潮的地下室裡，這股涼意本來應該讓人覺得舒服。但此刻周圍黑燈瞎火的，兩人貼得這麼近，沈黎能清楚地聽到傅長決平穩的心跳聲。
沈黎的呼吸亂了兩拍。他趕緊用手撐住傅長決的胳膊，站直了身體。
“地上有段破水管，沒看清。”沈黎掩飾般地嘀咕了一句，不自然地揉了揉被撞酸的鼻子。
傅長決鬆開手，沒在這個意外上多做文章。
“還有最後幾米，這就到頭了。”他拿著手機繼續往前照。
繞過那個破沙發，前麵的路反而寬敞了一點。
這裡已經是地下室的最深處。四周全是灰白的水泥牆，沒有任何窗戶和通風口。
但那種夾雜著土腥味的涼風，在這裡反而更明顯了。風吹在臉上，讓人覺得汗毛直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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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長決把手電筒的光打在最裡麵的一麵牆上。
那麵牆根底下，堆著七八個壘得高高的大紙箱子。風就是從紙箱子後麵吹出來的，吹得紙箱的硬紙板發出輕微的拍打聲。
“後麵有缺口。”傅長決走上前。
他伸腳，直接把最上麵的兩個紙箱踢開。紙箱滾到一邊，揚起一陣嗆人的灰塵。
沈黎捂著口鼻，眯著眼睛看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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