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鐵棍怎麼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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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七點整。手機鬨鐘在桌子上響了起來。
沈黎閉著眼睛摸過去，把鬨鐘按掉。
他剛準備翻個身，發現自己半個身子還被傅長決的胳膊壓著。大夏天的早晨，傅長決那條手臂上的溫度已經沒有後半夜那麼涼了，帶上了一點屬於活人的溫吞氣。
沈黎拿手推了一把腰上的胳膊。
“起開。天亮了。”
傅長決收回手。他也沒賴床，直接掀開夏涼被，跟著沈黎一起坐了起來。
屋子裡有點悶。
沈黎趿拉著拖鞋，走到窗戶跟前。他想把昨晚拉得嚴嚴實實的舊窗簾拉開，透一點早上的亮光進來。
手剛碰到窗簾布。
沈黎的鼻子裡突然聞到了一股味道。一股很淡，但絕對不屬於這間屋子的爛泥發臭味。
他心裡“咯噔”一下，猛地把窗簾全拉開。
外麵的太陽光照進來，打在鋁合金窗台上。沈黎低下頭，視線落在窗戶的滑軌裡。
就看了一眼。沈黎整個頭皮都炸開了。
昨天傍晚他親手塞進滑軌裡卡死的那根粗鐵棍。現在中間硬生生地彎出了一個弧度。
不僅是鐵棍彎了。
鋁合金的窗框邊緣，被人從外麵暴力推開了一條將近一指寬的縫隙。
沈黎咽了口唾沫，湊近那條縫隙往外看。
外麵那層生鏽的防盜鐵網上，清清楚楚地印著兩塊發黑的泥巴印子。看那形狀和大小，分明就是一雙人手扒在上麵留下來的痕跡。
剛才聞到的那股爛泥臭味，就是順著這條被推開的縫隙鑽進屋裡的。
沈黎後背上的汗毛根根直立。
他轉過頭，看著剛穿上衣服的傅長決。
“你過來看！”沈黎指著窗台，聲音都變了調，“昨晚真有東西在外麵推窗戶！”
傅長決走過去。
他順著沈黎的手指看了一眼那個彎掉的鐵棍，還有外麵的黑泥印。臉上連半點驚訝的表情都沒有。
“沒推開。”傅長決語氣平淡，伸手把滑軌裡那根廢掉的鐵棍拔了出來。
“這叫沒推開？鐵棍都彎成這樣了！”沈黎搶過那根鐵棍，手指摸到鐵棍表麵，發現上麵居然還殘留著一點點發硬的黑褐色皮渣。
這根本不是人手能推出來的力量。
“你昨晚睡在靠窗的那一邊，就一點動靜沒聽見？”沈黎瞪著傅長決。
“聽見外頭有野貓叫春。還有東西砸進泥巴地的聲音。”傅長決把那個廢鐵棍拿過來，隨手扔進門邊的垃圾桶裡。
他去洗臉池那邊拿牙刷擠牙膏。
“我早說了，你這層玻璃加上一根破鐵棍，攔不住什麼東西。”傅長決含著牙膏沫，回頭看了沈黎一眼。
沈黎站在窗台邊，被他這副事不關己的態度氣得牙癢癢。
但氣歸氣，害怕也是真的害怕。
昨晚那女人在電話裡說不關窗戶。原來不是恐嚇，是真派了東西大半夜爬上來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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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昨天晚上自己沒多個心眼拿鐵棍卡死。或者那根鐵棍沒撐住。今天早上這出租屋裡，估計就得多兩具涼透的屍體了。
沈黎沒敢再碰外麵的防盜網。
他掏出手機，對著那個彎曲的窗戶框和防盜網上的泥巴黑印，連著拍了四五張清晰的照片。
拍完照片，他直接把那扇鋁合金窗戶重新關死，插上插銷。
“一會我去一趟派出所。把這照片給王隊長看。”沈黎走到水池邊洗臉。
這洗手間本來就窄。傅長決正在刷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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