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你讓我不關我就不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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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掛斷的忙音在安靜的客廳裡顯得特別刺耳。
沈黎拿著手機。他把屏幕從耳朵邊拿下來，看著上麵那串已經結束通話的陌生號碼。
“什麼神經病。”沈黎罵了一句，手指在屏幕上點了幾下，直接把這個號碼拉進了黑名單。
坐在旁邊的傅長決看著他。
“電話裡說什麼了？”傅長決問。
“一個破鑼嗓子的女人。”沈黎把手機扔在玻璃茶幾上，“她讓我今天晚上別關窗戶。”
傅長決聽完，連眉毛都沒動一下。
“人家讓你不關，你打算怎麼辦？”他靠在沙發背上，語氣平平淡淡。
沈黎像看白癡一樣看了他一眼。
他直接站起身，大步走到窗戶跟前。這間一樓的出租屋本來就隻有兩扇鋁合金推拉窗，外麵裝著生鏽的防盜網。
沈黎不僅把兩扇玻璃窗推得嚴絲合縫，他還彎下腰，從窗台底下的雜物堆裡找出一根半尺長的生鏽鐵棍。
他拿著鐵棍，硬生生地卡在兩扇窗戶的滑軌交接處。
“她讓我不關我就不關？老子今天晚上連條縫都不給她留。”沈黎拍了拍手上的灰塵，一把扯過那塊厚重的舊窗簾，拉得嚴嚴實實，連一點路燈光都不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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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長決坐在沙發上，看著他這行雲流水的動作。
對付這種看不見的邪門歪道，普通人一般是燒香拜佛。沈黎倒是實在，直接上物理防禦。
“你這鐵棍擋擋小偷還行。外麵的東西要真想進來，一層玻璃根本攔不住。”傅長決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
“攔不住也得攔。總不能敞著大門歡迎她來索命。”沈黎走回客廳。
外頭的天已經徹底黑透了。
屋裡的電風扇發出單調的馬達轉動聲。
到了晚上十一點多。沈黎洗漱完，躺在單人床上。這兩天連軸轉跑現場，加上剛才那個警告電話，他其實很累。但他閉著眼睛，怎麼也睡不著。
那個沙啞的女人聲音一直在他腦子裡轉。
旁邊床板微微一沉。傅長決也上了床。
跟前兩個晚上一樣。傅長決很自然地靠過來，一條長胳膊直接橫在沈黎的腰上。
沈黎今天沒嫌熱。
他感覺到傅長決手臂上那股熟悉的低溫貼著自己的皮膚。胸口那枚老銅錢已經不燙了，貼著肉，安安靜靜的。
“睡不著？”傅長決的聲音在黑暗裡響起來。
“廢話。有人打電話預告要來弄死我，誰能沒心沒肺地睡大覺。”沈黎翻了個身，麵對著傅長決。
黑暗裡看不清臉。沈黎隻能感覺到對方平穩的呼吸掃在自己額頭前麵。
“閉上眼睛睡你的。天塌下來有高個子頂著。”傅長決把放在他腰上的手往自己這邊帶了一下。
沈黎整個人往前貼了貼。
距離拉近。沈黎直接靠在了傅長決的胸膛上。
“這可是你說的。真要有什麼臟東西破窗進來，你負責把她扔出去。”沈黎小聲嘟囔了一句。
有這個大個子在身邊，再加上那點舒服的涼意。沈黎腦子裡的緊繃感終於慢慢散了。他打了個哈欠，不出十分鐘，呼吸就變得均勻起來。
半夜兩點。
老破小的外麵連個夜貓叫都沒有。整棟樓都陷入了死寂。
傅長決沒有睡。
他平躺在床上，眼睛看著天花板。
突然，窗戶那邊傳來了一陣很輕的聲音。
“吧嗒。”
像是有一團濕漉漉的爛泥，砸在了外麵的防盜鐵網上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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