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這破屋真要被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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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黎把這句話原封不動地砸在小客廳的空氣裡。
屋子裡那台修好的老電風扇還在搖頭晃腦。吹出來的風打在臉上，沈黎卻覺得後背冒起了一層白毛汗。
“地下主管網？聚陰棺？”沈黎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疙瘩。
他低頭看著腳底下的瓷磚地板。一想到今天晚上要是真有黑臭的下水道水從地漏和馬桶裡倒灌進屋，他這押一付三的房租和滿屋子的家當全得泡湯。
這是要直接斷了他這個窮鬼的活路。
傅長決坐在沙發上，臉上連點多餘的表情都沒有。
他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涼水。把杯子放回茶幾上。
“那老頭沒完全撒謊。”傅長決語氣平平淡淡，“他們這種旁門左道，最喜歡把臟東西埋在陰水彙聚的地方。陰氣重了，水流就會被煞氣堵死。到了半夜陰氣最盛的時候，水管爆裂倒灌是很正常的物理現象。”
沈黎一聽，直接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不行。這破房子裡堆的都是我的家當。真要是淹了，陳富婆那個鐵公雞絕對能扣光我的押金。”
沈黎在狹窄的客廳裡來回走了兩步。
他掏出手機，準備給物業打電話叫通下水道的工人。
剛按了兩個數字，手機就被傅長決伸手抽走了。
“你叫通馬桶的工人來乾什麼？讓他們拿皮搋子去捅死人的陣眼？”傅長決把手機扔回桌子上，“普通的工人隻要掀開那個蓋子，沾上那股陳年死氣，回去就得在重症監護室躺半個月。”
沈黎愣住了。
他看著傅長決那張不當回事的臉，急得一拍大腿。
“那總不能坐在這等水漫金山吧？警察那頭就算現在去查圖紙，等挖開管網也是明天的事了。遠水解不了近渴！”
“帶上工具。跟我下去。”傅長決站起身，理了理身上那件黑色的舊短袖。
沈黎沒猶豫。
他轉身走到門後的工具箱裡，翻出那把沉重的大號管鉗，又拿了一把生鏽的平口一字起子。順手把抽屜裡的強光手電筒揣進褲兜裡。
兩人拉開防盜門，頂著下午兩點半的大太陽走了出去。
外頭的高溫把水泥路烤得發軟。
沈黎熱得拿手背抹汗，帶著傅長決直接繞到了四棟側麵的那個地下室斜坡入口。
那扇雙開的大鐵門，中午剛被王隊長他們用鐵鏈子和掛鎖重新鎖死。
沈黎掏出居委會的備用鑰匙，捅進鎖眼裡。用力擰了兩圈，“哢噠”一聲把鐵鏈子抽了下來。
拉開沉重的鐵門。
一股比中午還要濃烈的潮濕黴味，夾雜著下水道的惡臭，直接撲麵而來。
地下室裡黑漆漆的。外麵的陽光隻能照亮門口那兩三米的斜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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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黎打開強光手電筒，白色的光柱打在滿是灰塵的過道上。
“主排汙管的檢修口在哪邊？”傅長決走在前麵，頭也沒回地問。
“在最東邊的儘頭。那塊平時沒人去，全是廢品紙殼擋著。”沈黎拿著手電筒在後麵給他照路。
兩人一前一後往地下室深處走。
這地方常年不見光，地上長滿了綠色的濕滑青苔。越往裡走，地麵的積水就越多。
走到一半，前麵的路變窄了。
左邊堆著一排破舊的木頭衣櫃，右邊是生鏽的自行車輪子。地上全是發黑的爛泥。
沈黎穿著一雙舊底的運動鞋。鞋底的花紋早就磨平了。
他剛邁出一步，腳底踩在一塊濕滑的青苔爛泥上。腳跟猛地一滑，整個人的重心直接往後倒去。
“哎喲！”
沈黎叫了一聲，手裡拿著的手電筒差點甩飛出去。
走在前麵的傅長決反應快得出奇。
他連身子都沒完全轉過來。左手往後一探，大長胳膊精準地攬住了沈黎的後腰。
一股強勁的力道把沈黎下墜的身體硬生生托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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