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別拿臟手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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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長決沒說半句廢話。他的右手直接探進了那潭翻滾的黑水裡。
水花濺起兩滴。他五指一收，一把抓住了那些纏在木盒子外麵的紅線。
手腕往上一提。
那個吸飽了汙水的黑木盒子，連帶著一串生鏽的銅鈴鐺，被他單手硬生生拽出了水麵。黑色的臟水順著木盒底部的縫隙“嘩啦啦”地往下流。
傅長決轉過身。他把這團發臭的東西，直接扔在過道乾燥的水泥地上。
“啪嗒”一聲悶響。
木盒子本來就在下水道裡漚朽了。這一摔，蓋子直接裂成了兩半。
手電筒的白光打過去。
沈黎看清了裡麵的東西。木盒裡全是些發黑的動物骨頭，混著一團團打結的亂頭發。最中間壓著一張爛了一半的黃紙符。
“就這破玩意堵了主管網？”沈黎捂著鼻子，嫌棄地往後退了一大步。
話音剛落。那個沒了阻擋的檢修井裡，傳來一陣水流疏通的響動。
“咕嚕咕嚕。”
原本快漫出井口的黑臭汙水，順著主管道飛快地漏了下去。水位幾秒鐘就降到了底。這差點把一樓出租屋給淹了的危機，算是徹底解除了。
傅長決站在井邊。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
修長的手指上沾滿了黑色的淤泥和不知道什麼成分的臟水。那股刺鼻的惡臭全掛在手背上。
他轉過身，朝著沈黎的方向走了一步。
“你別過來！別拿臟手碰我！”沈黎嚇得直接舉起手電筒擋在胸前，整個人往那堆破自行車旁邊貼。
傅長決停住腳步。
“膽子這麼小。”他語氣平淡，放下了那隻沾滿爛泥的手。
“這不是膽子小，這叫講衛生！”沈黎瞪了他一眼，拿手電筒照著回去的路，“這地下室的事情解決了，趕緊上去洗手。你這手要是再不洗，那股味能把人直接熏暈過去。”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了地下室。
外麵的太陽還亮著。沈黎鎖好大鐵門，帶著傅長決快步走回了一樓出租屋。
推開防盜門。屋裡的風扇還在轉。
沈黎連拖鞋都沒換，直接把傅長決推進了那個轉不開身的洗手間裡。
“開水龍頭，打肥皂。”沈黎站在門邊指揮。
傅長決走到洗臉池前。他擰開水龍頭。冷水衝刷著手背上的黑泥。但他隻是隨便搓了兩下，淤泥混著水流進下水道。可皮膚上那股灰黑色的印子卻洗不掉。那是陣眼裡的煞氣留下的痕跡。
沈黎站在旁邊看不下去了。
“你洗手連肥皂都不打？”沈黎擠進洗手間。
空間太窄了。沈黎一進來，半個肩膀就貼上了傅長決的胳膊。
沈黎拿起洗臉台上的半塊黃色老肥皂，直接抓住了傅長決的左手手腕。
傅長決的手腕冷得像一截剛從冰櫃裡拿出來的鐵管。沈黎剛在外麵走出一身熱汗，這會兒兩人的皮膚貼在一起，溫度差激得沈黎手背上的汗毛都立了起來。
沈黎沒鬆手。
他把肥皂按在傅長決的掌心裡，用力搓了兩圈，打出了一層白色的泡沫。
“用力搓啊。這死人水沾在手上會滲進毛孔的。”沈黎一邊抱怨，一邊用自己的大拇指去刮傅長決指縫裡的黑泥。
溫熱的手指，帶著肥皂的滑膩感，在傅長決冰涼的手背和指骨間來回摩擦。
傅長決沒動。
他由著沈黎抓著自己的手，在水流底下反複衝洗。
他微微偏過頭。沈黎正低著頭，專注地盯著他的手指縫。沈黎的呼吸就打在傅長決的肩膀上。那股帶著點活人熱氣的呼吸，一下一下地掃過他的皮膚。
傅長決的目光暗了下來。
他突然反轉手腕。原本被沈黎抓著的手反客為主，一把扣住了沈黎的手指。
沈黎的動作被打斷了。
“你乾嘛？手背還沒洗乾淨呢。”沈黎抬起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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