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大半夜砸什麼地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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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
天花板上的聲音沒停。一下一下，砸得很有規律。
沈黎躺在床上，眼睛盯著黑漆漆的房頂。這老房子的樓板本來就薄。上麵這麼一砸，白灰順著牆皮縫隙往下掉，剛好落在沈黎的鼻尖上。
他伸出手抹了一把臉。
“二樓沒人住。這大半夜的是誰在上麵砸地板？”沈黎壓低聲音。
傅長決沒回話。他直接掀開夏涼被，從床上坐了起來。
他光著腳踩在磚地上。
“穿上鞋。上去看看。”傅長決轉過頭，看了一眼還在床上的沈黎。
沈黎心裡不太情願。大半夜的去探空房子，這簡直就是找麻煩。
但他轉念一想。這砸地板的動靜就在自己正頭頂上。老樓的樓板很不結實。要是真被什麼東西砸穿了，或者砸斷了水管漏水。他這一屋子的家當全得泡湯。
退租的時候押金也別想要回來了。
想到這，沈黎立馬翻身下床。
他套上那條大花褲衩。從門後的角落裡拿起那根塑料長柄掃帚，又把手電筒揣進褲兜裡。
傅長決穿上灰拖鞋，走到防盜門前。
他拉開大門。外頭的走廊裡安靜得很。
兩人一前一後，順著樓梯往二樓走。
樓道裡沒燈。沈黎打開手機背麵的手電筒，照著腳下的水泥台階。
走到二樓的樓梯口。這裡隻有兩戶人家。正對著他們一樓天花板的，是201室。
201的綠色防盜門關著。門上貼滿了開鎖和疏通下水道的小廣告。
“咚！”
又是一聲悶響。這次聽得真真切切，聲音就是從這扇防盜門後麵傳出來的。
沈黎咽了口唾沫。他拿著掃帚，往傅長決身邊湊了湊。
傅長決沒猶豫。他走上前，伸出右手，握住了防盜門外麵的那個圓頭鎖把手。
“門鎖著呢。沒鑰匙打不開。”沈黎在後頭小聲說。
傅長決沒出聲。他握著鎖把手的手腕往下一沉。手指上的力道猛地一加。
“哢吧”一聲脆響。
那裡麵生了鏽的鎖芯鎖舌，直接被這股蠻力給硬生生別斷了。
傅長決順勢把門往裡一推。
門開了。
一股濃重的灰塵味夾雜著發黴的潮氣，直接撲麵而來。
這屋子空了半年多，連件像樣的家具都沒有。沈黎拿著手電筒往裡照。客廳裡光禿禿的，地上積了厚厚的一層灰。
傅長決邁步走進去。沈黎緊緊跟在他後麵。
剛走進客廳，裡麵的臥室傳來一陣動靜。
那不再是砸地板的聲音。而是像有什麼重東西，在木頭地板上快速地拖拽、爬行。
聲音很雜亂。
傅長決停住腳步。他轉過頭，看著身後的沈黎。
“把手電筒關了。”傅長決低聲說。
沈黎愣了一下。這黑燈瞎火的，關了燈什麼都看不見。
但他沒多問。大拇指一按，直接關掉了手電筒的光。
屋子裡陷入了絕對的黑暗。
外麵的路燈光隻能照到窗台邊緣。
傅長決伸出左手，一把抓住了沈黎拿著掃帚的手腕。
冰涼的手心貼著沈黎的皮膚。這股涼氣在悶熱的空房子裡，反而讓沈黎覺得心裡有了底。
傅長決拉著他，放輕腳步，慢慢往那間發出聲音的臥室走。
走到臥室門邊。
門是半掩著的。裡麵透出一股很難聞的腥臭味。
這味道沈黎很熟悉。跟昨天在地下室主排汙管那裡聞到的味道一模一樣。
傅長決抬起腳，輕輕推開虛掩的房門。
臥室的窗戶沒關嚴。一陣夜風吹進來，窗簾跟著晃動。
借著外麵微弱的光線。沈黎看清了地上的東西。
在臥室正中間的木地板上。有一團黑乎乎的東西在來回翻滾。它每一次翻滾，都會重重地砸在地板上，發出他們剛才在樓下聽到的那種悶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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