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連骨頭都嚼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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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黎看著手裡空了的塑料袋提手，愣了一下。
這大少爺平時乾什麼都嫌臟嫌累。今天為了這半隻烤鴨，居然主動伸手過來接東西。
“去拿碗筷。別把紅油滴在地板上。”沈黎換了舊拖鞋，轉身去廚房拿盤子。
把切好的烤鴨裝盤端出來。傅長決已經坐在了折疊桌旁邊。
沈黎用老舊微波爐熱了兩個昨天的剩饅頭。兩人對著那盤烤鴨開吃。
沈黎特意挑的都是瘦肉多的地方。烤鴨蘸著甜麵醬，味道很足。傅長決吃得很快。他用竹筷子夾起一塊帶脆骨的鴨肉，連肉帶骨頭直接送進嘴裡。
兩口咬下去，發出清脆的骨頭碎裂聲。直接咽了下去。
沈黎咬著白饅頭，看得直皺眉頭。
“你是餓死鬼投胎的？連骨頭都嚼碎了咽下去，不怕卡著嗓子眼？”沈黎拿筷子敲了一下盤子邊緣。
“脆骨補鈣。”傅長決麵不改色，又夾了一塊。
吃完晚飯。沈黎把桌子上的骨頭渣收拾乾淨。
他倒了杯涼白開，拉過塑料椅子坐在傅長決對麵。
“今天下午派出所那邊來信了。”沈黎喝了口水，“那個天橋底下配鑰匙的老頭，在看守所裡瘋了。”
傅長決看著電視屏幕裡的晚間新聞，連頭都沒轉。
“瘋了就送精神病院。跟我有什麼關係。”他語氣平淡。
“老頭嘴裡一直喊著活閻王。”沈黎盯著他的側臉，“你那天中午在死胡同裡，到底對他乾什麼了？能把一個大活人嚇成精神病。”
傅長決靠在沙發背上。
他轉過頭，看著沈黎的眼睛。
“我隻是踩斷了他半截脊椎骨。沒動他的腦子。他自己做虧心事心虛，嚇破膽那是他自己的問題。”傅長決說得輕描淡寫。
沈黎咽了一口唾沫。他沒再繼續往下問。
這人的狠手段他已經見識過了。惡人自有惡人磨，這老騙子算是罪有應得。
沈黎站起身，去角落裡把今天換下來的臟衣服收拾出來。
洗手間的地漏上午剛用快乾水泥封死。現在的舊洗衣機根本沒法排水。他隻能把衣服扔進那個大紅塑料盆裡，倒上一點便宜洗衣粉，拿到洗臉池邊放冷水。
夏天衣服薄，但兩人的短袖長褲加起來也有好幾件。
沈黎蹲在地上，兩隻手用力搓著布料上的汗漬。搓完衣服，最麻煩的就是擰乾水分。
他抓住自己那件黑T恤，使出渾身力氣往兩頭反方向擰。衣服裡的水滴滴答答地往下掉，但還是沉甸甸濕漉漉的。
一隻手從旁邊伸了過來。
傅長決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了他旁邊。他直接從沈黎手裡拿過那件濕短袖。
兩隻手握住衣服的兩端。傅長決的手腕隻是隨便一翻。
“嘩啦——”
衣服裡剩下的水就像被液壓機擠壓過一樣，瞬間全被榨了出來。水流直接砸在塑料盆底。
那件衣服被擰得乾巴巴的，連一滴水都擠不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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